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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以色事君
    2019-06-12
    一个时辰之後鸿胪寺少卿段文楚、京兆府少尹秦守一、主
    掌六扇门的刑部侍郎冉祖雍齐至程府。
    京兆府法曹参军独孤谓人称独孤郎长安城有名的美男子六扇门得力干
    将——这会儿被打得鼻青脸肿。
    好歹程府的人没给他上绳索镣铐算是留了一份
    体面。
    来的都是副职程侯作为正主也没有露面代表程侯出面的是中行说。
    终于
    有机会能使上这个杠精程宗扬很满意。
    中行说也很满意觉得自己状态非常之
    好临场发挥能力也正值巅峰。
    自己估算一下差不多能到九十九分扣一分以
    示谦虚。
    “此人不仅窥视侯府姬妾而且一路尾随图谋不轨。
    其行止——”中行说
    阴沉着面孔严肃说道:“极其变态!”
    眼看年节将至就要放假了又闹了这一出而且还撞上这杠精。
    段文楚只
    觉得心累还不得不配合着把场面戏给演全了。
    他又惊又怒拍案道:“竟有此事!”说着转过头低声道:“秦少尹你
    看此事……”
    秦守一心里骂道:幹你娘!要不是你们鸿胪寺拿着卫公的面子求过来鬼才
    理你!这会儿出事了就把锅往我这边丢?
    秦守一不动声色转头对冉祖雍道:“冉侍郎你看……”
    冉祖雍心里也窝火独孤谓是我们刑部六扇门的人不假可他是你们京兆府
    死皮赖脸借调走的这会儿想起我了?
    他转头看着独孤谓“独孤参军你来说说吧。
    ”
    独孤谓对上面三位大佬无语了。
    我来说?我说个屁啊!这事不都是你们他娘
    的安排的吗?为这破事我过年都在加班还挨了一顿胖揍我容易嘛我?
    “这厮目光很闪烁啊。
    ”中行说道:“莫非还有隐情?”
    中行说往後一靠翘起脚道:“吴将军不如把这厮带回洛都去审审。
    ”
    吴三桂还没开口来自鸿胪寺、京兆府、刑部的三位副职便齐声道:“使不
    得!”
    中行说细声细气说道:“那你们也给个章程啊。
    唐国京兆府的官员尾随我
    家主公的内眷打的什么主意啊?”
    都说到京兆府了秦守一不能再装残疾他左右看了看“诶?独孤郎你
    不是放假了吗?”
    独孤谓咬了咬牙“是!两日前就放假了。
    ”
    秦守一呼了口气“不是我们京兆府的差事啊。
    ”
    冉祖雍咳了一声“临近年关能有什么公差?哎?我记得有个案子是你
    在处置的吧?”
    独孤谓心领神会赶紧道:“回上官在下就是在追查那起案子——被误会
    了。
    ”
    段文楚精神一振。
    好!水搅浑了!
    “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
    独孤谓道:“数日前有贼人夜半时分在宣平坊北门外杀人并将死者面
    皮剥下下手极其残忍。
    在下奉命追踪此案。
    ”
    “这可是大案!”段文楚肃容道:“京师重竟有贼人半夜行凶手段极
    为残忍性质极其恶劣!独孤参军一定要把案子办好!办成铁案!早日抓到贼
    人!还我长安朗朗天日。
    ”
    秦守一道:“段少卿说得非常好我再补充几点:一是工作要细致扎实不
    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二是要把百姓安危放在首位长安城人
    口数百万治安向来是我们京兆府工作的重中之重万万轻忽不得;第三要加
    强学习提高工作能力改进工作的方式方法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还有一定
    注意安全。
    ”
    行啊给你们树个杆你们爬得还真快。
    冉祖雍一边腹诽一边和颜悦色说道:“公家差事千头万绪工作中难
    免会受到种种误解甚至一些突如其来的人身伤害。

    我时常告诫六扇门的同仁
    一定要能忍住委屈。
    要宽容要大度要反躬自省要多查找我们自身能力的不
    足……”
    好不容易等他们一套戏演完中行说打了个呵欠“带回洛都吧。
    ”
    三人齐声道:“使不得!”
    “奇了怪了哈。
    ”中行说阴阳怪气说道:“数日前北门外的凶案办官的
    官差净盯着我们程府的姑娘?我们侯爷刚来两天人就在教坊门前盯了两天。
    这
    事要是传扬出去我们侯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是你们大肆传扬的好不好?当街足足叫了半个时辰教坊的姑娘们连琵琶都
    不弹了尽听着你们在门前叫嚷抓了采花贼。
    段文楚语重心长说道:“独孤参军真是办案绝非偷窥。
    ”
    “是吗?”
    冉祖雍道:“确凿无疑!”
    秦守一打哈哈道:“误会都是误会。
    ”
    “呯”的一声中行说把茶盏往案上一摔。
    “不好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接着闯进来一头面带青斑的巨
    兽。
    青面兽口鼻喷着粗气血盆大口一开一合“琳姨娘上吊自杀了!”
    厅中众人呆了片刻然後“轰”的一声站起身。
    从段文楚到冉祖雍一个个
    觉得膀胱发紧尿意直蹿後脑勺。
    独孤谓面色发白忽然叫道:“不对!我盯的是蛇夫人!什么琳姨娘?我压
    根儿没见过!”
    此言一出厅内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上都能听见。
    “是的。
    我在六扇门的卷宗里见过她。
    对是画像。
    是个女贼手上有人命
    案子……”
    “是是是都是江湖传言没有证据。
    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吧?”
    “谢谢!谢谢!”
    “长安?是我在长安遇见她因为她是女贼——这句不要!”
    “……一时心动就暗中盯上她。
    ”
    “是的。
    我错了画像当不得准……不对!跟画像没关系是我鬼迷心窍。
    都是我的错。
    是我见色起意我认罪……”
    “我没有做什么……是的就是在教坊门口等着她出来……对对对就想远
    远看她一眼。
    ”
    “以後?肯定不敢了!”
    “再有一次?怎么可能!”
    “脱官服?这么跟你说吧我要再踏进宣平坊一步立马把腿剁了!”
    “还要捺指印?好吧好吧我捺……”独孤谓垂头丧气按了指印。
    “三位长官也要捺?这个……大哥我真作不了主啊……”
    段文楚、秦守一、冉祖雍捏着鼻子在那份口供上按了指印。
    然後拍着胸口
    保证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如有再犯大家一块儿脱官服。
    同时承诺严厉
    约束属下绝不给程侯造成任何麻烦。
    无论鸿胪寺、京兆府还是刑部都做到
    绝不姑息绝不护短。
    别说拉到洛都去审就是在铜驼巷当街问斩都没二话。
    拍完胸脯
    秦守一、冉祖雍带上独孤谓灰溜溜出门没人有心思再回去开会
    总结经验教训当场作了鸟兽散各自回家过年不提。
    段文楚还得留下来安抚舞阳侯并且对受到骚扰和惊吓的女眷表示歉意同
    时诚恳邀请舞阳程侯参加元旦的大朝会。
    “我大唐附庸七十余国分庭抗礼者唯有六朝。
    汉国使节更是重中之重向
    来独尊首席备极荣耀。
    何况程侯此番大驾光临敝国上下无不翘首以待冀求
    一睹贵使风采。
    ”
    “元旦大朝会在大明宫含元殿。
    前辈有言: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
    旒。
    雄浑壮阔富丽庄严可见我大唐堂皇气象。
    又有言:花迎剑佩星初落柳
    拂旗旌露未干。
    华贵典雅神采飞扬。
    更

复言: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
    高……”
    程宗扬殷切看着他“老段帝师的事……”
    “不敢不敢!”段文楚飞快说道:“在下才疏学浅难堪此任。
    告辞!”
    说罢犹如两肋生翼一般脚下生风落荒而逃。
    “可惜了。
    ”程宗扬望着他的背影感慨道:“多好的老师啊……”
    “小兽还行。
    ”中行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交待的掷杯为号你完成得
    不错。
    就是时机的把握还要再精准一点。
    语气再重一些着重渲染死亡的恐怖
    气息保证有人当场就能尿裤子!来来来我们再模仿一遍……”
    祁远禁不住道:“这都是他安排的?人才啊。
    ”
    “别听他吹牛逼。
    ”程宗扬一边看着独孤谓的口供一边道:“都是老贾设
    计好的交给他去办的。
    ”
    “贾先生这计策真是……”祁远道:“那几个官都是积年的老手一个个
    又油又滑结果贾先生脸都没露就把他们给制得死死的连口供都录了。
    ”
    “那还用说?老贾正经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要不然我费这么大力气把他招揽
    过来连赤阳圣果都给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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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钱可不小一条命呢。
    ”
    程宗扬抖了抖那份口供“值!”
    按照独孤谓的说法他是认出了蛇夫人的身份才盯上她。
    当然口供中只
    说是见到府中的姬妾惊为天人才不顾体面盯梢。
    等于独孤谓自己出头把
    能背的黑锅全背了。
    两种说法显然都是托辞不过有这份口供在手至少唐国官方不敢再肆无忌
    惮往自己家门口安排眼线。
    至于事情的真相反而不重要。
    解决了这樁麻烦程宗扬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毕竟自己秘密太多单是蛇
    奴被人认出也就罢了万一有人认出赵飞燕或者吕雉那乐子可就大了。
    张恽乌衣小帽小心躬着腰上前奉上煎好的茶汤。
    祁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笑道:“眼看要过年了咱们也该歇歇了吧。
    ”
    “放假!”程宗扬道:“府里每人发十贯年终奖再加两贯的置装费——现
    做衣裳是来不及了到成衣铺去买吧。
    老四你那份我就发给兰姑算了。
    ”
    “别啊!程头儿!”
    “怎么?你还想自己揣腰包里?”
    祁远嘿嘿笑道:“瞧你说的我不得弄俩体己钱……”
    程宗扬一抬头喜笑颜开说道:“兰姑!好久不见。
    ”
    祁远话锋一转“……赚够了我自己给她!”接着反应过来“好啊程
    头儿你诈我!”
    身後传来兰姑的笑声“奴婢见过主子主子吉祥。
    ”
    程宗扬笑道:“你也叫我程头儿吧。
    多日不见兰姑可是越来越水灵了。
    ”
    “主子说笑了。
    ”兰姑上前理了理祁远的衣裳“祁爷胆子小主子可莫要
    吓唬他。
    ”
    祁远老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程头儿刚赏了钱足足十二贯!我一会儿拿
    给你啊。
    ”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祁爷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得有几个体己钱?”
    看着祁远干笑的表情程宗扬捧腹大笑“让你装活该!”
    好不容易笑完三人坐下来程宗扬亲手给祁远和兰姑添了茶“石家移交
    的店铺是兰姑在打理这几日可辛苦了。
    ”
    “倒没什么辛苦。
    两处铺子一处在西市位置还可以。
    但周边都是卖药材、
    纸笔的。
    离成衣铺和丝帛行隔了两条街不太好做织坊的生意。
    ”
    “另一处呢?”
    “另一处在靖恭坊十字街南北第二巷原是一座酒楼前後两处院子。

    靖恭
    坊就在宣平坊东北离此不远。
    那酒楼位置、大小都不错。
    ”
    程宗扬笑道:“你有什么主意?”
    “我一个妇人家能有什么主意?”
    “说来听听嘛。
    ”
    兰姑不好意思说道:“我若是做的话除了老本行也想不到别的。
    ”
    程宗扬大笑道:“好嘛你要把水香楼也开到长安来。
    ”
    兰姑讪讪道:“我说了主子莫笑。
    不过这回我另有个想头。
    ”
    “哦?”
    “虽是水香楼但只做女眷的生意。
    ”
    “女眷的生意?”程宗扬先想到了鸭子兰姑这思维够超前的啊。
    不光是妓
    女连妓男都想到了。
    “唐国与别处不同女子也时常抛头露面与男子无异。
    而且长安城内贵女
    极多身家更是丰厚。
    我们的霓龙丝衣卖的就是女客与其在西市另盘一处商铺
    经营不若将水香楼改为女眷往来聚会之所。
    ”
    程宗扬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这种女客聚会的场所长安城有吗?”
    “有啊。
    那些女观、尼寺便是。
    ”
    程宗扬恍然大悟怪不得长安城内有如此多的尼寺和女观正是因为唐国女
    性位极高有女性聚会的需求才因此风行。
    但无论道观还是寺庙毕竟都是
    宗教场所只能满足女性群体的社交需求。
    真正依托于商业包含购物、娱乐、
    餐饮、交际的高级女性会所还是一片空白。
    这也就是在长安了换作别处很难有如此庞大的女性消费群体——长安城
    内单是有食邑的宗室公主就有数十位。
    其他郡主、县主、翁主……数以千百
    计。
    这些女性并不是依附于男性存在的附属品而是有切实的经济能力能够参
    与到消费中的群体。
    唐国对女性的财产权、人身权保护极为严格突出表现便是女性参政之风盛
    行。
    唐朝历史上接连出现武后、韦后、太平公主这些专权的女性;领兵作战的平
    阳公主;有权力推荐王维、李白出仕的玉真公主;参与政事的上官婉儿、安乐公
    主;敢于
    谋反的高阳公主;甚至在武则天之前便自称为“文佳皇帝”聚众造反
    的陈硕真——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程宗扬拍板道:“就依你的主意去做!需要多少开销尽管说!”
    兰姑笑道:“我去酒楼看过刚建成没多久还是新的。
    不必大动只需清
    理一遍内部铺设毯张挂帷帐便已足够。
    另外说是只接待女客我猜还有
    些贵人会带些男子过来。
    便将前楼置为会客区可供宴饮内院禁绝男客只允
    许女客进入。
    这样的话招募一些人手便可开张。
    商品暂时以霓龙丝衣和各色
    珠宝饰品为主供女客挑选。
    ”
    程宗扬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些公主不太好邀请吧?”
    兰姑笑道:“我和阮姨娘商量过先邀请的最好是教坊的名家。
    那些教坊
    女子平日往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一套丝衣数十上百人见过也不稀奇。
    昨日我刚
    给柳善才送了套霓龙丝衣她喜欢得紧。
    若换作诸位公主有几人能见到她们穿
    的什么内衣?便是见到也未必敢往外说。
    ”
    程宗扬笑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先从教坊入手然後是青楼。
    她们
    可是立在时尚的最前沿。
    一旦她们打开市场真正收割利润的才是那些年少多
    金的贵女了。
    ”
    “阮姨娘还出了个主意请来教坊名家做一场内衣展示。
    ”
    “一个主意卖两家啊。
    不行你们准备好了我得先看免得到时候禁止男
    客入内

连我都进不去。
    ”
    “主子哪里会进不去呢?”兰姑笑道:“到时候奴家的香闺给主子留着便
    是。
    ”
    “哎呦老四赶紧管管你婆娘!当面就给我下鱼饵。
    ”
    祁远一脸憨厚说道:“我可管不着她。
    ”
    兰姑叉腰道:“哪个要你管?”
    “祁爷”张恽进来道:“越二爷那边来了两位生意上的朋友想请你过去
    叙叙。
    ”
    “这就去。
    ”祁远向主公抱了抱拳起身出去。
    程宗扬收起笑意对兰姑道:“还不肯嫁?”
    “我不想耽误他。
    ”兰姑笑着叹了口气“实话说罢我不能生嫁过去也
    是拖累了他。
    ”说着又埋怨道:“那老四也是个榆林脑袋我都说给他当妾他
    硬是不肯非要当正室。
    ”
    “不能生也不算什么。
    我那一屋子不能生的。
    ”
    兰姑似笑非笑说道:“那可未必都怪她们。
    ”
    程宗扬尴尬说道:“揭人不揭短。
    你这么说我的面子往哪儿放呢?”
    兰姑笑道:“奴婢给主子赔不是了。
    ”
    “玩笑归玩笑说正经的你跟老四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赶紧成亲拉倒。
    要生娃让老四纳妾啊。
    反正你又不管他这个。
    ”
    兰姑低头扯着帕子“我到底做的皮肉生意。
    ”
    “换做别人多半劝你别再幹这生意从良什么的。
    我倒是觉得吧那些姑
    娘到你手里还算好的。
    当日在水香楼我在旁边都看到了。
    你做的事有些人看不
    上我看着可是积了大德。
    ”
    兰姑掩口笑道:“积德谈不上。
    只是我受过苦楚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
    “你就遂了老四的心意吧。
    ”程宗扬卖力劝道:“他这回要去五原里头
    一大半都是为了你。
    ”
    兰姑无法生育只怕和凝羽被人当作鼎炉一样都与苏妖妇脱不干系。
    兰姑想了片刻然後展颜一笑“我明白了。
    老四能遇上你这样的主子真
    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
    “要没老四我早死了。
    说来还是我祖坟青烟冒得旺才遇见老四。
    ”
    说到祖坟兰姑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好奇之余还隐隐有些兴奋。
    这种表情程宗扬近来见得太多一看就知道兰姑在想什么“打住!再跟
    我提那谁我立马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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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外面都说主子才是真龙。
    都有神龙降世了。
    ”
    程宗扬觉得自己还是很讲科学的可架不住六朝讲究的是玄学最热衷的就
    是各种白日显圣得道成仙的神异传闻。
    这事儿根本没办法解释程宗扬只能苍
    白说一句:“我不是别瞎说啊。
    ”
    兰姑小声道:“主子你不会要当天子吧?”
    程宗扬怒道:“我还当天王老子呢!”
    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兰姑的好奇。
    程宗扬说得口干舌燥最後专门叮嘱一
    句“别的就算了。
    有个事你帮我留意一下——召来的姑娘有漂亮的悄悄跟我
    说一声。
    ”
    兰姑笑着啐了一口拿着帕子起身告辞。
    程宗扬拿起茶盏一口喝干只觉心情畅快他抬腿放到几上“谁闲着呢?
    过来一个!老爷这会儿兴致来了。
    ”
    赵飞燕昨晚没睡多久从咸宜观回来後小憩了片刻醒时已近黄昏。
    楼内静
    悄悄的虽然铜炉内燃着熏香但开着窗户通风仍有些许寒意。
    诸女各自出去办事连合德也不在房内不知去哪里玩耍。


  赵飞燕坐在妆台
    前对着铜镜将长髮软软梳了个髻。
    她天生丽质眉眼如画肤色润如明玉寻
    常的胭脂水粉反而污了颜色因此平日极少使用。
    然而此时看着镜中的娇靥总
    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打开胭脂盒用指尖沾了点胭脂在红唇上浅浅涂了一抹。
    左右端详片
    刻这才起身下楼。
    到得厅间便看到那位湖阳君跪在座椅前一张俏脸埋在主人腿间卖力
    吞吐肉棒。
    她身无寸缕从後看去那隻肥圆的雪臀白生生翘在半空前阴後庭
    各插着一根粗长的胶棒。
    自家夫君靠在椅中把脚放在她屁股上不时去拨弄棒
    身。
    见赵飞燕下来程宗扬放开孙暖“找你蛇姊姊玩去。
    ”
    孙暖喘息着吐出肉棒无颜去看曾被自己嘲讽奚落过的赵后低着头避开她
    的视线捡起掉落的衣物抱在身前光着身子走开。
    打发孙暖离开程宗扬掩上衣襟打了个哈哈道:“刚闲下来正好看见她
    了哈哈……”
    赵飞燕嫣然一笑一双妙目泛起如水的波光她娉婷袅娜走到自家夫君面
    前然後屈膝跪倒张开柔艳的红唇含住夫君的龟头伸出滑腻的香舌细致
    舔舐起来。
    片刻後赵飞燕仰起脸柔声道:“其实那些事妾身也可以做的……”
    看着面前绝美的玉颜程宗扬心跳都快了几分。
    赵飞燕与其他女子不同算
    是中了妹妹的圈套失了贞洁才不得不委身于己。
    虽然早已
    经与自己有了雲雨
    之欢到底身份不同平常总免不了有几分矜持床笫间也有些放不开。
    程宗扬讶然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妾身今日去咸宜观听见女冠吟诵经文: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
    浮。
    只贪利禄求荣显不顾形容暗悴枯……贱妾此生漂浮迷途身如不系之舟
    难知去路。
    虽身居后位却未尝有片刻欢愉每日里惴惴不安唯恐身死族灭
    为世人所笑。
    ”
    “直到遇见夫君……”赵飞燕眼中流露出一丝浓到化不开的深情柔声道:
    “才如同归鸟返巢终于知道安稳的滋味。
    ”
    程宗扬知道她的身世。
    飞燕与合德一样都是出生不久便被弃之道旁数日
    不死才被赵父收养长大。
    後被送入阳阿公主府中作了一名歌伎。
    再後来她
    被刘骜看中一跃成为皇后。
    虽然备极荣宠却如同脚踩浮萍在诸吕充满恶意
    的谣言污蔑下声名狼藉每日里战战兢兢。
    可以说她这一生中都没有几天
    真正平安喜乐的日子。
    洛都之乱赵飞燕身不由己卷入其中面对各方争夺全无还手之力一
    番争斗之下早已心力交瘁。
    而真正打击到她的是她对刘骜满腔深情感激不
    尽最後却发现刘骜只是与诸吕争权拿她当挡箭牌来使任由外界谣言四起
    却无动于衷甚至刻意将诸吕的矛头引到她身上使她更是心丧若死。
    天子尚且如此可见赵飞燕所说的命如浮萍无所凭依。
    最後反而是一个自
    称商贾的年轻人挺身而出败吕氏诛吕冀立天子平刘建不遗余力的扶助
    自己使她第一次感受到有所依靠因此得知程侯远赴长安赵飞燕宁肯离开汉
    宫也要跟随于他就是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
    “妾身别无他长唯薄有姿色。
    今日贱妾在神前祈佑:此生此世唯愿以色
    事君如履随足长伴左右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
    眼前的玉人娇声细语一字一句都如同在神前立誓“自今而後以君之喜
    为喜以君之乐为乐。
    愿为绕指任君畅怀极尽欢娱之事。
    ”
    程宗扬第一次见到赵飞燕真情流露真没想到汉国女子一旦动情竟然如此
    炽烈犹如灯蛾焚尽自身也在所不惜。
    “你……”程宗扬不知该如何接口良久安慰道

:“不要委屈自己。
    ”
    赵飞燕展颜一笑犹如鲜花怒放使人目眩神迷柔声道:“妾身有一事相
    求。
    ”
    “你说。
    ”
    “妾身求夫君召集群婢在众人面前给妾身的後庭开苞。
    ”赵飞燕声音微
    微有些颤抖显然羞赧无比仍坚持说道:“妾身元红已失非为完璧。
    如今得
    以服侍夫君愿在群婢见证之下以後庭落红为夫君贺。
    ”
    如此亵事从赵飞燕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起誓去履行自己的诺言一般充满
    了庄严和圣洁的仪式感。
    程宗扬搂住她的身子“我也有件事要对你说。
    ”
    “请夫君吩咐。
    ”
    “以後没我的允许不许给我口!”程宗扬道:“我这会儿想吻你都有点
    下不去嘴。
    ”
    说着他低下头狠狠吻住玉人的香唇。
    华灯初上程宗扬刚刚浴罢正披散着头髮一边被阮香琳擦拭抹干一边
    看着贾文和整理的藩镇资料一边听着尹馥兰的回话。
    “黎锦香?你遇见她了?剑霄门那个?”
    “是。
    她已经作了少妇打扮应该是嫁人了。
    ”
    “她嫁的谁?”程宗扬回想了一下“不会是周飞吧?”
    “多半是他。
    当初广源行想笼络那位周少主专门挑了她去太泉。
    ”
    “广源行怎么不笼络我呢?”程宗扬大为不满“这是看不上我啊!”
    旁边的侍奴都笑了起来。
    蛇夫人道:“只怪他们瞎了眼。
    那周飞外强中干色厉内荏自大到自卑
    简直荒唐可笑。
    ”
    程宗扬替黎锦香有些可惜“好好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
    “让人打听一下周飞是不是回来了。
    他们在留仙坪到底幹了些什么。
    ”
    “是。
    ”
    环佩声响孙寿、孙暖二女扶着赵飞燕进来成光扶着赵合德跟在後面。
    诸女都是盛装打扮赵飞燕穿的皇后服饰凤钗彩绶宝光四射。
    襄城君与
    湖阳君都穿的封君服色锦衣绣带贵气逼人。
    成光被俘时正穿着太子妃服此
    时也穿在身上。
    唯独赵合德没有封号不过她的衣着更引人注目。
    她穿着一条洁白的婚纱——没错就是经典款式的新娘婚纱。
    她香肩裸露
    婚纱胸部贴身紧合腰线紧贴着臀缘将她婀娜多姿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
    方的裙摆镶满蕾丝层层叠叠依次展开宛如一支盛开的百合奢华而又优雅。
    她脑後还披着一条折起的白纱纱尾一直垂到肩後犹如同画中的仙子纯
    洁得不染凡尘。
    程宗扬瞪大眼睛这是在太泉古阵找到的一条婚纱当时小紫觉得好玩专
    门从太泉带了出来没想到会被合德穿上。
    程宗扬第一个念头就是:合德这丫头真不怕死啊!敢抢死丫头的婚纱穿?你
    把她的婚纱穿了将来死丫头穿什么?死丫头要是知道你就死定了!
    赵合德玉颊生晕一手提着裙摆生怕踩倒。
    看到程宗扬惊讶的目光她有
    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这是紫妹妹给我的。
    好难穿……”
    程宗扬长出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内宅诸女尽在厅中义姁去“偶遇”潘金莲却扑了个空此时也已回来。
    自阮香琳以下蛇夫人、罂粟女、惊理、孙寿、孙暖、尹馥兰、成光、义姁分
    列两排齐声道:“恭喜娘娘。
    ”
    厅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榻前铺着柔软的茵席席上放着一方白。
    赵飞燕与妹妹携手款款走到茵席前然後伏身拜倒“夫君万寿永宁获
    福无量。
    ”
    程宗扬笑道:“你还不如说恭喜发财呢。
    ”
    赵飞燕娇声道:“恭喜发财长乐未央。


  ”
    程宗扬大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恭喜发财了。
    ”
    赵合德道:“我也恭喜你发财。
    还有一直一直一直……都好好的。
    ”
    程宗扬笑道:“真乖。
    一会儿你姊姊若是吃痛你可要帮帮你姊姊。
    ”
    赵合德点了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