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瓦龙低吟一声,全身胀痛,头也像是要炸开一般。
视线逐渐清明,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意识到自己在卧室里的瓦龙掀开盖在身体上的被褥。
满是痕迹的身体让他面红耳赤,换了干净的浴袍,身体似乎也被好好清理过。
这混蛋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了?
伸手摸向一旁,褶皱中仅余下一丝余温。
看来已经走了。
瓦龙垂眸,看不出情绪,光裸的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尽管腰酸背痛但今天还得去酒吧看看,他并不能完全放心手下的人打理。
看来要尽早培养一些人供自己调遣了。
又想起原来跟着自己的三人组如今各奔东西,内心不免有些惆怅。
简单洗漱过后,找出发带随意将长发扎起露出带有零星吻痕的脖颈,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副凌乱不堪的模样,他脸色微愠。
就不能不留下痕迹吗?
或许下次该和J提一提,遮掩痕迹太麻烦,也容易让其他人起疑,虽然他没有把握J会同意。
瓦龙扶着腰,摇摇晃晃走出卧室,喉咙干涸急需甘甜的水液滋润。
“醒了?”
厨房里的人一手拿锅一手拿着锅铲,系着与他本人不太相称的粉边白色围裙。
瓦龙看着J这副模样一时表情复杂,疑惑油然而生,
“你……怎么还在这?”
“饿了吧,很快就好,桌上的水先喝了吧。”J带着温柔的笑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话语传入瓦龙耳中,一时有种他与J已是多年夫妻的错觉。
想什么呢?真是见鬼。
瓦龙轻咳一声,为自己晦气的想法蒙羞,转过身不再看J,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玻璃杯将里面的水液一饮而尽,头痛相比之前也减轻了些,总算有种回归现实的感觉。
他捏捏眉心好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J宽厚的背和结实有力的腰,没特意打理的黑发透露慵懒的气息,半卷起袖口的J此时手法娴熟地制作料理。
鼻间是食物的香气,瓦龙也感到饥饿,做爱真是件消耗体力的事情,更何况跟J这种不懂节制的人一起,性爱毫无疑问是酷刑。
撇过头不想再看J,瓦龙闭着眼抱臂靠在椅背上,在脑中思考之后该怎么做。
“吃饭了。”
J将粥和配菜摆放在瓦龙面前。
“你就让我吃这个?!”
瓦龙皱眉满脸抗拒,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味道寡淡的清粥,与其这样不如吃些麦片好,亏他还以为J能做出什么惊为人天的料理。
“养胃。”
J笑笑解开围裙放在一边,但话语中毋庸置疑。
“不如出去吃。”
瓦龙嘟囔,捏着勺却觉得难以下口,假装浅舀一勺送到嘴边,随即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托腮看着自己的J,
“昨晚说的事情你考虑了吗?”
“赌场?”
“嗯。”瓦龙顺势将勺放下,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才不是不想吃,只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讨。
“瓦龙先生,不能挑食啊,粥一会儿就凉了。”J眉眼弯弯,金棕色的眼睛似乎看透瓦龙的心思,嘴角下的酒窝凹陷。
狐狸一样的混蛋崽子。
心里暗骂,但也只能就着J做的小炒随意吃几口,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但绝对谈不上喜欢。
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贵族做派,即使相比平常略显急切,但瓦龙的吃相也并不难看。将碗里的粥吃下半碗便觉得再也吃不下,J这时拿出纸巾为瓦龙擦拭嘴角,瓦龙则偏头躲闪。
又开始犯病了?或许该给他推荐个心理医生。
瓦龙腹诽,紧抿嘴角。
J满意地端详眼前的人,目光落在浴袍下敞开的胸口,爱痕清晰可见,他不自觉地心情愉悦。
“赌场,想要就拿走,秘书会和你对接合同。”
J平淡地回答,价值不菲的赌场就这样转到瓦龙名下。
瓦龙并不感觉喜悦,这是他应得的,靠着身体求爱得来的,难道他该感激自己竟然值这个价吗?
他苦苦索求的,别人一句话就能随意挥霍处置。
心底微苦,但瓦龙很快收敛好情绪,起码他的筹码在不断增加,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一步。
“杀手是冲着你来的吧?”
瓦龙
自然地抛出剩下的问题,他可没忘记电梯里那具尸体,他的仇家早就覆灭在他的时代,突然出现的杀手显而易见是因为对面这个男人。
J耸耸肩,不可置否,
“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瓦龙先生也被盯上了。”
“你知道是谁?”瓦龙抬眼与J对视,目光凝重,他很爱惜自己这条命,在暗处潜伏的虫子他必须除掉,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变数
“有猜测,还需要验证。你太紧张了,瓦龙先生。”J语气轻松,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瓦龙心下翻腾,他和J的关系可能被有心人察觉,而那些鬣狗觉得从自己这里下手比从J那更容易。
真是瞧不起人啊。
“做我的情夫很不堪吗?”
“是,”
瓦龙目光决绝,
“所以我不想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Mr.Rosedale继续这样任由事情发展,我们之间还是尽早结束比较好。”
他对于J满不在乎的态度感到十分恼火,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焦心,与其让更多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肉体交易,他不如自我了结,尽管这是他自己选择开始的。
J金棕色的眼眸目光灼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桌面。
“好,我知道了。瓦龙先生搬家吧,到我这来。”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像是匍匐在荆棘间的野兽下一秒要咬断对方纤细的脖颈一般。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却换来意料之外的一句,瓦龙再一次感叹自己果然和J不是一路的人,他还以为自己说那些话会让J觉得自己不自量力,毕竟他们之间总是J主导一切。
“你……不生气?”
瓦龙忍不住问,在某些方面他十分直率。
“保护自己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J挑眉,对于瓦龙没头脑的一句提问脸上笑意反而更深。
自己的人……
“你喜欢我?”
海蓝色的眼瞳像璀璨的极光,绣出暗夜的星河。
J一瞬间竟有些失神。
随即站起,他弯下腰探出身体,一只手执起瓦龙因为随意扎起而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鼻间轻蹭这一缕发丝,最后落下一个吻。
抬眸与僵硬的小脸上那双明眸对视,发出一声嗤笑,平静的眼底似乎还有几分讥讽,
“是啊,喜欢,你的身体我很满意,上下两张小嘴都很紧。瓦龙先生想听我说这样的话?我可以说很多遍……”
“我喜欢你。”
毫无感情的告白就像捉弄瓦龙一般,一句接着一句,针扎般刺痛,像是扼住咽喉一般让人难以喘息。
他怎么就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在情潮的余韵中自己也变成傻瓜了吗?
瓦龙全身僵硬,他本想逃走,心里原本升起的感情也刹那间悬崖勒马。
在一瞬间他伸出手按住J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相贴。
“我收拾好就搬过去,现在,先付定金。”
瓦龙蜻蜓点水的亲吻很快就离开,另一只手钳制住J的下巴,眼底毫无波澜,像是情场老手一般趾高气扬。
神情太可笑了。
J瞬间呆滞的反应给瓦龙带来了异样的乐趣。
绕过桌,跪伏在J双腿之间,一只手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取出里面尚在沉睡的巨物。
修长灵活的手指上下套弄起柱身,很快手中的肉棒肿胀变得狰狞。
故意放慢速度,伸出舌尖轻吮性器的顶端,手中的肉棒反射性跳动两下。
他柔软的唇自上而下顺着肉柱方向落下,连下端的卵蛋也给予了同样炽热的吻。
“你……”
J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腿间的瓦龙,但也并未阻止。他不明白瓦龙的转变,却享受肉体的欢愉,瓦龙的亲吻几乎要将他的性器融化。
说对我无所不知,其实不过如此。
你又了解我什么呢?
瓦龙抬眼撞进幽深的金棕色眼瞳中。
你什么都不知道。
伏下头不想再看那张惹人生厌的脸,将粗壮的性器往口中更近一寸,灵活的红舌随之攀附上,温热的口液濡湿J的柱身,用舌头丈量肉棒的长度一般,舌面碾磨着表面。
下颌发酸,所以将肉柱一点
点从口腔中抽离,口液沾染在柱体上,亮得刺眼。
“到底想做什么?”
J抓住瓦龙的头发,轻轻用力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嘶哑,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Mr.Rosedale不满意的话下次再继续,我的身体现在做不了更多。”
瓦龙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他心底已经做好决定了。
不再多说什么,干脆将肉柱直接吞下,头颅上下起伏,每次捅向紧致的喉间时,瓦龙就胃中翻涌,难以自制地收紧喉咙。
偶尔抬眼,就能窥见J忍耐的表情和微红的耳尖,嘴里也微微喘息。
你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瓦龙在那时短暂地产生了想触摸J的想法,但稍纵即逝。
终于在一次深喉中,滚烫的热液尽数浸没在瓦龙的嘴中,他顺势咽下,站起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椅上的J,抽出纸巾擦拭嘴角。
“好了,Mr.Rosedale,我得去工作了,还想发泄的话,联系我就行。”
他脸上的笑容是J在过往数年里看过无数次的笑,他最不喜欢,最想击碎的虚伪面具。
现在那种笑容却出现在他眼前。
瓦龙见J不说话便转身准备去浴室,嘴里的腥味让他不舒服,胃里更是难受得厉害。
仅此而已了,他的勇气支撑的逾矩仅此而已。
“我……”
J抓住瓦龙的手腕刚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振动声打破原本的寂静。
父亲的来电。
J脸色难看,看向瓦龙的眼中不再是往常那样平静,他本能地察觉到现在放手他就要永远失去什么。
“接电话吧。”
瓦龙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这通电话来得刚好,省去他很多麻烦。
J最终选择放开手,整理好着装,拿起电话出门,在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瓦龙。
他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因为凌乱的发遮住面部,表情看不仔细,只是——很孤单的模样。
“我之后联系你。”匆匆丢下一句,逃离一般关上门。
瓦龙在门合上那一刻跌跌撞撞跑到水池边,“哇”一声将腹腔里的食物吐了干净,持续不断的干呕将胃里的酸水都倒尽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
“呃……”
他大口喘着粗气,生理泪水顺着脸庞不断滴落,因为痛苦面部有些狰狞地皱起。
“哈哈哈哈……”
瓦龙瘫坐在地上,靠在柜门上,手遮蔽住自己的眼睛,止不住笑出声。
像个卑贱的男娼一样,吃着男人的鸡巴,一步步上位。
这就是……他的活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