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24
之后的几天,江晏舟和他算是形影不离,堂妹没听说祖宅的事,热情地邀请他们去逛街。
这期间,江昀泽没再像以前一样想让他出糗,反而和江晏舟杠上了一样,爱唱反调不说,一字一句阴阳怪气,屡屡挑衅。
江晏舟也不跟他计较,倒是堂妹都看不下去了,像个一戳就炸的小刺猬一般,不停地帮着江晏舟怼他,把江昀泽气得够呛。
江晏舟眼光好,出手也大方,帮着她拎东西,选衣服,挑饰品,一整天下来,江颂柔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晏舟哥哥”变成了“亲哥”,看江晏舟的眼神都在闪闪发光。
江岁寒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结果,只要江晏舟愿意,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他们回去的那天,江颂柔大包小包地给她的“亲哥”江晏舟送了不少东西,江岁寒沾着光也得了一份。
倒是江伯父一家不再像之前那样热情,想来是江父彻底让他们打消了对江晏舟的想法。
让江岁寒比较不解的是,江晏舟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打伤了江昀泽,居然还能这样全身而退。
他有时真的很羡慕这个人,天资聪颖,才貌无双,即使不是江家的养子,早晚也会出人头地。
回程的时间漫长,兄弟两个各自戴上眼罩补觉,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刺耳的铃声吵醒了江岁寒。
“骆安……嗯,还在路上呢,晚上八点左右到家吧,是何渊老师吗?对,我妈妈确实想请他给哥哥做私教的,之前的那位老师,教法不太适配……”
摘眼罩的动作顿了下,江岁寒鼓起勇气掀开,靠在他肩上的江晏舟笑着看了他一眼,转了下耳朵里的降噪耳机,“我说呢,原来是去了你家……我妈肯定高兴,那今晚来我家吃个饭吧,到时候细说,嗯,挂了。”
他散漫地倚着江岁寒的肩膀,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含笑道:“偷听的小兔怎么还没把耳朵收回去啊。”
江岁寒不喜欢他这样逗小孩的语气,又对他们说的话有些在意,“程骆安要来吗?”
“嗯,”江晏舟闭上眼睛,往他的腿上睡下,两手环着他的腰,摸索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程伯母给他请了何老师补课,何渊不是出了名的难请么,我们还没期末考的时候,妈妈就找人联系他了,他那时候推说自己不在国内……现在就在钟鸣学府那边住着呢,还是程家面子大啊。”
“骆安大概是从他那听说了哥哥也要请私教的,问咱们要不要一起去那上课。”
江岁寒垂下眼睛看他,“你也一起吗?”
江晏舟的假期其实安排得很满,他每周的体术课会变成隔日一次,出去起码要半天时间,其余的时候就是在书房、去父亲的公司学习或是跟那群好兄弟出门聚会。
而这些时间,笨鸟后飞的江岁寒只会老老实实地跟着私教上课。
等父母空闲了,就会带他们出去度假。
请老师是他自己要求的,苏杭总是劝他躺平,可是江岁寒心里清楚,他可以不聪明,却没有资格这样心安理得地做一个废柴。
他已经落后了别人那么多,从前没有条件也就算了,现在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他不想那么丢父母的脸。
“我可以不去吗?”江晏舟将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肚子上,闷声说,“就算你不怕骆安他们了,我还怕他们把你带坏呢……哥哥在这方面傻乎乎的,什么时候被他们骗了都不知道。”
温热的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江岁寒看了眼目不斜视的司机,没有甩开那只手,他说:“那也好。”
手心被挠了一下,他低下头,浅色的眼珠通透得像琉璃,Omega得逞地眨了眨眼睛,姣好的笑容清丽如椿花。
除了这张漂亮无害的脸蛋,江晏舟一点都不像世人认知里的Omega,看似柔弱可亲,实则奸猾狡诈又野心勃勃,即使是最脆弱的发情期,也能把对他有本能吸引力的alpha一个一个揍趴。
那方面也很厉害,如果非要和alpha比较,以江岁寒的亲身经验来说,只是时间和体能方面会差一些,江晏舟折腾他一顿,自己也会稍显疲惫,不像程骆安,每次弄完都生龙活虎的,好像才刚有点尽兴似的。
即便如此,等江晏舟真正尽兴,江岁寒也全身都快要散架了。
弱向的性别并不会成为江晏舟的阻碍,上天已经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他了。
江母自然对这件事双手赞成,江岁寒有特级名师指导不说,程骆安的“友情”可是代表着s市那班太子
党的认可和接纳。
固化的圈子早已形成,江岁寒缺失的十几年实在难以弥补,从阅历学识到思想意识之间的鸿沟太大,就算有江晏舟在其间周旋,那群眼高于顶的继承人们也不过是能优雅地无视他而已。
现在程骆安抛出了橄榄枝,是江岁寒交到朋友的最好机会。他这样的年纪,身边怎么能没有适龄的朋友呢。
江母原本想的很好,可惜程骆安临时有事来不了,约了他们兄弟俩明天去体育馆打球,她有些遗憾,但还是着人去准备了厚礼,让管家送去了程家,并回屋给程夫人煲电话粥道谢。
他没有来,江岁寒还是挺高兴的。
那天毫无预兆地挂了他的电话,程骆安就再也没跟他联系了。
因为是假期,市体育馆还挺热闹,即使是这样的公共设施,程骆安他们还是拥有着自己专用的球场,宽阔又敞亮。
十来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聚在球场上说笑,与通用的区域仅仅隔着几层钢网,待遇却天差地别。
这群太子党性格迥异,长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赋予了他们超脱于物欲之外的随性和慵懒,即使在人来人往的体育中心,也拥有着矜贵不凡的气质。
最扎眼的alpha被围在中间说着什么,他银灰色的短发被发带随意地推向脑后,没有了细碎的刘海遮掩,更显得眉弓锋利,英气逼人。
程骆安刚从海岛度假回来,原本麦色的皮肤晒成了更有光泽的古铜色,衬着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让人想起艺术馆中心展出的那尊铜艺塑像。
精雕细琢的工艺糅进了人类最原始的野性和性感,塑造出令人惊心动魄的作品。
站在他身旁的男生若有所感的转过头来,深邃的紫瞳不带半分情绪,却让江岁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贵冷感的alpha动了动唇,宋城便回过身,笑眯眯地冲他们招了招手,“晏舟,岁寒,你俩是不是早上赖床了啊,来得这么晚。”
“宋公子开始挑刺了,这是又想宰谁呢?”江晏舟笑容温和,“今天的账我们买单,这总行了吧。”
“晏舟,你这么大方可就没意思了。”宋城耸了耸肩。
江晏舟勾住一旁身形相似的beta的肩,微笑道:“没办法,谁让我和我哥打球都不厉害呢,先堵住你们的嘴,一会儿就不好意思嫌我们坑了。”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亏的是我们啊。”
“这有什么,都让骆安带着呗,反正咱程哥打遍s市无敌手!”
被调侃的程骆安歪着头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篮球扔到出馊主意的男生手里,“你这么一吹,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玩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唇角的虎牙让这张偏凶的脸上带了几分稚气,程骆安点了点头,“行啊,他们兄弟俩都跟我一队,这次你们要是再输,那就是水平问题了。”
“嘿,小看人是吧?这次哪边输了,开学就给对方送一个月早饭!挨个教室换着送,亲力亲为,不能找别人跑腿!”
“虽然很幼稚,但程哥亲自送上门的爱心早餐很难不让人期待啊,艾维斯,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一直安静的傅容川侧头看了下时间,“两边的队长先抽签吧,没换衣服的正好去换一下。”
“那我和哥哥先去换个衣服。”江晏舟拍了拍江岁寒的肩,示意他跟上。
江岁寒不常来这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了更衣室,房间门口还挂着闲人勿扰的牌子。
貌不惊人的屋子居然十分宽敞,吧台沙发水果零食一应俱全,有一面墙完全是镜面,另一侧隔出了数个隔间,门上都有着对应的数字。
“你之前没来这儿玩过,还没准备你的东西呢,”江晏舟径自走到某扇门前,边按下密码锁边说,“哥哥身高跟我差不多,球服的码数本来也偏大,先穿我的吧,今年应该送了新的过来。”
江岁寒跟着他进去,受房子面积限制,私人隔间也就五六平米左右,不仅有私人的衣柜,还隔出了一方淋浴间。
江晏舟打开柜子,果然挂着几套球服和其他项目需要的衣服。
“宋城有洁癖,宋家每天都会安排人来打理这些。”江晏舟看他有些惊讶,捏了捏他的脸,解释道,“本来也有人嫌这里太窄了,但这儿又不是自己家,哪有那么多豪华套房给他们住啊,你先换这个吧。”
他抖了抖手里的衣服。
江岁寒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伙人到哪里都有优待,但心里还是没什么具体概念,现在倒是隐约有了
些了解。
他低头换好衣服,才发现隔间里已经安静了好久。
早就收拾妥当的江晏舟靠着门,见他懵懂地看过来,眼神晦涩,唇角却挂起了一抹笑。
他伸手抚平江岁寒肩上的褶皱,手掌便顺着锁骨抚摸到胸口。
beta软乎乎的胸膛就在手心里,奶头被他玩得多了,比一般男生还要大一些,无袖的上衣宽松,他的手抬得高一点,就能透出胸前粉色的乳晕。
裸露在球服外的皮肤又白又嫩,这么燥热的夏天,江岁寒这段时间却因为贼心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裤子才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莹白如玉,他向来体毛稀少,又不怎么爱运动,每次把这双腿挂在肩上抚摸时,江晏舟都会爱不释手地偏头咬上几口。
但现在要赤裸裸地露出来给其他人看,江晏舟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在乱跳。
这个骚货根本就不该出门参加什么活动,他只配躺在床上张腿摇屁股发浪!
胸前被人狠狠地恰了一下,江岁寒白着脸“嘶”了一声,就看到江晏舟抬起脸,往日含笑的杏眼里幽暗又阴森。
姿容秀美的Omega一口咬在他的唇上,阴鸷道:“球接不到就不要接,你不许跟他们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