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扭曲在一起,被泪水雾化后糊成一片模糊。
日野雅史张开嘴,无声地大喊,从肺部搜刮出最后一点空气挤压而出,陷入短暂的失语。
他趴在枕上狼狈地喘息着,背后的人没有特意给他留下换气的时机,恶意地打断他呼吸的间隙,逼得他松开堵住的嘴,要他像被雨淋湿的狗一样狼狈不堪。
汗湿的额发黏在脑门上,汇聚后滴落到眼睛里。日野雅史狠狠闭了闭眼,身后的异物感更加浓重了,难以忽略地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至少、快点结束吧……
日野雅史早已习惯了忍耐,不管是在父母起冲突时保持沉默,还是对他家庭环境投来异样眼光的人,在不便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场合,为了不让母亲困扰,忍耐就成为他能做的唯一事情。
他眉头紧皱,在沉默中忍耐快感和热度的鞭挞,火山下的熔岩缓缓流动。
接受无法逃避的现状后,放空大脑接受这场攻伐成了他能保存体力的最佳应对策略,以臣服的姿态接受这场入侵。
后穴似乎已经完全接纳了巨物的存在,被撑大的饱胀感让不常开合的器官分外酸麻,主动努力放松括约肌肌肉的行为让萩原研二抽出湿淋淋性器更为容易,又猝不及防地顶入比之前更深的地方,不得不颤抖着重新夹紧屁股,看起来更像主动地讨好和不舍地挽留。
被顶出的呻吟带着隐约的哭腔,快感逼出的第一滴泪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脸上密密麻麻地爬过几道泪痕,仗着上位者和摄像机的角度看不到,趴在死角处呜咽。
棉花塞满的胸膛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和哭腔。
急促的呼吸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新鲜的氧气被迅速挤榨出肺叶,缺氧后一片空白的大脑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随波逐流地跟着被挤压开来。
源源不断的快感将他紧密包围住,不得挣脱的体位更剥夺了最后的安全感,只能像个无力挣扎的面团子一样任由对方揉圆搓扁。
不安在心中蔓延开来,细密的疼痛却逐渐消了下去,好像他也开始适应起这不可理喻的现状来。
“好啦。”上位者兴致下降,突然以“败给你了”的口气说。
“我错了,删掉了,不会发给他们的,嗯?”
胡乱地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把汗湿的刘海往上一孚,俯下身靠近他的脸。
身下人的眼睛只是在不断空洞地渗出泪来,没有理会他迟来的安慰,像是被玩坏了一样。
“啊呀?看起来是坏掉了呢。”
惊异地叫了一声,难得怜爱地抹去了多余的泪痕,萩原研二留下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在日野雅史眼前一黑晕过去之前,这是他听到的最后声响。
再醒来后,心跳已经缓和下来了。
体表的粘稠体感终于消解了,看来是有人替他清理了身体,虽然不知道这鬼地方是谁有如此好心,但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
纵欲过度的大脑一时还认不清现状,钝痛的部位似乎还在接受他人横冲直撞地攻伐。日野雅史定了定神,让幻痛拍拍翅膀离开自己的身体。
“你醒了?”
即使早已意识到房间内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他人发出的声响还是让日野雅史忍不住瑟缩一下,转头去看出声的人。
“松田阵平?”
坐在椅子上的松田阵平正在翻书,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倒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无需担心,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拜日野雅史几次重启都混迹在搜查一课的经历所赐,在被牵扯入这场闹剧的四个人中,他接收到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是最多的,也更能分辨出自己与对方的不同之处。
松田阵平的无视让日野雅史松了口气,他挣扎着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被人掖过的被子滑落,露出大片一眼能看出怎么制造出的暧昧痕迹。
松田阵平视线的余光瞥到这一幕,嗓子无端有些发紧。
也许他也被影响了,几年相处的记忆让他误以为自己多出了一个光明侧的朋友,以至于他为他担忧,为他们不存在的交集而感到迷茫,为他的处境感到不满。明明他们实际没有更深一步的关系。
也是,不过一场虚妄罢了。
支起上半身的过程中日野雅史还能明显感觉到私处的异物感,本以为是之前混乱的遗留物,没成想里面留了什么东西。
直到他察觉到不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身上就套着条蓝色内裤,这倒没什么可指摘的。内裤边缘处露出一根怎么都无法无视的细线,笔直的长腿末端脚踝处还挂着细红绳穿起的小铃铛,衬得他往日藏在裤脚下的腿越发白皙。
唔,红绳?
所以这场的py是道具?好像的确是比真刀实枪地上更让人容易接受。
身后塞着的道具被意识到后存在感越发鲜明,难以忽视地胀痛着。
好难受、想要拿出来……想要……呜嗯啊……
日野雅史难耐地在床单上蹭了蹭,体内的玩具在某个角度顶到奇特的一点,快感像道闪电穿过他的身体,一下僵直,脚踝处的金铃铛应声而响。
铃铛声唤回他的神志,等他意识回笼,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为这主动找寻快感的行为。
突然的响动吸引了松田阵平的视线,他放下书,书页上的《炸弹与火药技术》一闪而过。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一下把档位调到最高。
“呜噫!”
日野雅史活像炸毛的猫,手一下抓紧被自己掀开的被子,在其上抓出数道放射的折痕。
开始动了……里面的东西。
本来就是抵着快感的巢穴,又突然以极高的频率开始运作,刺激出更多升腾的淫欲之火。
日野雅史只觉得那块栗子大小的前列腺快要被戳烂了,又隐隐约约地透出些痒意来。玩具的体积不算大,不能抚平他欲望的沟壑,只是浅浅让他尝到了点甜头,稍纵即逝。
金铃铛响个不停,罪魁祸首已无心去顾及这些恼人的声响,这些重复性的噪音几乎要成为压断他心中最后一根稻草的催眠曲了。
令人难堪的想法一点点冒头,不受控制地在大脑中占据了上风。
想要更有力的戳刺,而不是这样、隔靴搔痒式的玩弄,像一根轻飘飘的小羽毛轻挠其上,似有似无地挑拨着他,让他在欲望的洪流中不得解脱。
如果不是他仅存的理智还记着这个房间内不止他一人,羞耻心也不容许他抛开一切不顾他人眼光,更何况与他共处一室的还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他更不想在对方面前露怯。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他大概会真的拉开衣服,将手指探入其中,亲自摸索自己的甬道,推挤着被体温捂热的玩具,一点点打开自己的身体。
“唔嗯……”
日野雅史难耐地并紧了腿,躲开松田阵平的目光。
脸上的热气蒸腾环绕,身下的东西还在作怪,日野雅史轻咬舌尖,稍微唤醒了些理智。
“怎么?不喜欢这个?”
松田阵平明显察觉到他的变化,起身靠近他,一直到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鼻息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的眸色深似海洋,浓厚的蔚蓝深得化不开,比日野雅史印象中要暗一些,好似蒙上了一层灰。
日野雅史没有在他眼底看到太多的欲望,反倒是对方眼底那个小小的自己看起来狼狈极了,被汗湿的额发黏在眉上,脸上的表情活像个刚被轮奸灌溉过的婊子。
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不要这个……”
被诱惑一般,日野雅史开了口,似乎已忘记自己现下的处境,把自己的身体连同信任一并交付出去,全然沉浸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性爱中。
松田阵平的手拽住了细绳的末端,一点点地往下拖出。
拉出的过程是缓慢而温和的阵痛,当然不是松田阵平在存心折磨他,只是日野雅史挽留似的收紧肌肉,阻碍了道具的取出。
“放松一点。”
听到对方的催促,日野雅史抿紧了唇,未做回应,努力地按照他的话打开自己。
仿若排泄的过程,不如说这种媾和本身就是脱离常规且难以想象的,至少对于以前的日野雅史来说。
可是他现在居然也逐渐开始适应起这种脱离常规的性爱来,并且该死的渴求起更多来,希望得到更加粗暴的对待,希望被剥夺挣扎的权利,将他从自救的漩涡中拉扯而出。
直到它被完全拖出体外,日野雅史才看到这个折磨自己的小东西的全貌,重重松了口气。
是个跳蛋,只有拇指那么大,难以想象就是这么个小东西不上不下地吊着他的心,折磨得他几乎要剥开名为“自我”的皮,不管不顾地对外展示自己的内里。
松田阵平收起配套的跳蛋和遥控器,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抽屉里的东西展示给他看。
“喜欢哪个?”
他倒是问得轻松,被问的人却一下面红耳赤起来。
抽屉里的道具花样繁多,从各种颜色到各种尺寸的都有,一看就是有在专卖的店铺大量采购。
日野雅史不愿想象松田阵平或是其他三人出入这种成人用品店的画面。
他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挪开,一下撞进松田阵平的眼底。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日野雅史拽住了他的衣角,硬是把他的身体压低一点。
大概是被松田阵平眼中的漠然所刺痛,不想独自一人沉沦于情潮,就这样在另一个人面前露出羞耻的痴态。
要把对方也拖下水,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咕噜咕噜地煮成一锅滚烫的汤,香气飘散而出,铺满了整个房间。
“我想要你。”
被压得极低的声音几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