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断裂的系绊 > 第八十一章
1.
    凌隆钦位在松艺区半山腰的房子,进度大约完成有七成,水电工程与泥做大致已完工,空调管线也都安装完毕,凌仲希每隔两天会来监工,今日来看的时候,工程已进行到油漆的部分,他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房子般一层一层楼地检视察看,见有一点小缺失,他就告知师傅加以改善,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案子,不管它是不是凌隆钦的房子,他都要将它完成至尽善尽美。
    来到顶楼的区域时,这儿的设计和装设,就跟自己当初的想法一样,有着玻璃温室跟凉亭,虽然细部的装饰尚未布置,但格局架构已经成形。凌隆钦说这楼的设计全部交由自己去发挥,当初为了应付也只给了基本的平面图,至於想呈现什麽样的风貌与格调他还没有任何概念。然而此时站在这个靠近女儿墙的位置,眺望着山脚下被夕阳余晖覆盖其表的一整片霞彤色树海,随着阵阵吹拂的微风荡起如波似浪的舞姿,犹如恣意摇摆的美丽花裙令人目光难移、心情雀跃。
    凌仲希最初的构想原本重在可於温室绿植中享受日光浴、和坐在凉亭里头望月观星边泡茶,但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点子,那便是在女儿墙边盖个吧台区,加个小柜子与高脚椅,兴起的时候还可坐在这儿举着酒杯伴着微风俯瞰摇曳的树海……
    一思及此凌仲希立刻停下妄想,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可不能想怎样就怎样,还是得先跟凌隆钦讨论之後才能决定——最好不要抱持太大的希望。
    於是当下他就跟凌隆钦视讯了起来,凌隆钦在听完他的想法後,依如惯常的宠溺模式告诉他,他可以随他的意思去设计这整栋屋子,那般全权交付的行径让他有种彷佛自己才是这栋屋子主人的错觉。
    下一刻凌仲希又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客户正是因为不了解,才会由他们全权安排所有事,这原本就是设计师的职责,是自己的思维越界了。
    自己的新点子被认同固然令他很开心,但他仍被自己下一秒的领悟现实弄得心情低落,虽然他现在和凌隆钦彼此已互相认定是情侣关系,但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搞不好明天他们就会为了什麽小事而分手……
    他并不想那麽悲观,可是为了保护自己,凡事最好不要期望过高,也就不会失望过高。
    然而接的案子能够完全照着自己的意思去进行,那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他常听到夥伴们私下抱怨他们所接的案子,常常不是提供的方案受到否决、就是完成大约七成之时遭到嫌弃,双方因为达不到共识而争吵不停,最後就只能利用降价来安抚客户平息纠纷,说穿了,就是客户一种变相削价的投机方式。
    凌仲希相信假如自己的客户不是凌隆钦的话,铁定也会遇上那种事,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经验不足而导致处理失利,一个初出茅庐的人要是遭遇如此打击,日後应该也很难振作了。他很庆幸自己的初试啼声是献给凌隆钦,虽然刚开始曾被百般刁难,但他也知道自己其实还是被保护在凌隆钦的羽翼之下,即便往後仍无法避免碰上许多难题,但只要在这条崎岖路上有心爱之人的侧身相伴,他就不怕去迎接更多的磨难。
    把大致的构思跟工班研究讨论了半晌,也差不多到了收工的时间,凌仲希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回家。
    自从上次喝醉酒事件之後,凌圣辉的纠缠好像消停了些,已经数日不见其踪影出现,凌仲希不清楚是什麽原因,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或者是兴致没了,这样也好,反正他们本是殊途之人,各自归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警戒了数天之後对方都没有动静,凌仲希这才放下心来,在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凌隆钦,说着今晚想要做牛肉咖哩,可以配上先前他带来的红酒,就算喝醉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明天是能够睡到自然醒的周末。
    经过超市的时候,凌仲希忽然觉得再买一些下酒菜来作搭配或许会更好,於是便进去超市逛了一会儿,然後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他望着手中沉重的战利品顿时感到好笑,因为多了一些预期之外的东西,譬如啤酒、零食、冰淇淋等等。
    在走回自己住所的途上,凌仲希其中一只手上的提袋突然被人从身後抢走,他惊吓地猛回头,想说这抢匪也真怪,居然抢吃不抢钱……
    这才刚咕哝完,凌仲希就看到了那个怪怪的抢匪,用一脸淘气的表情对他笑:「哎唷、这冰淇淋还真吃上瘾了,每周都买!」凌隆钦边瞧着提袋内容物边调侃,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对方。
    凌仲希见抢匪是凌隆钦,又听他这麽说,直接就被气笑了:「还不是因为上回你把我的冰淇淋吃了,我才多买一

些回来放,免得又被你吃光。」
    「是是是,都是我在吃的,」凌隆钦来到凌仲希的另一边,把他另一只手的提袋也拿走,顺势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谢谢老婆买这麽多东西给我吃。」
    凌隆钦又轻又低的嗓音落在耳畔宛若动人的竖琴声,每发一声便是一次憾动心弦的撩拨,特别是〝老婆〞那两个字,令凌仲希羞涩到只想一路直奔回家躲起来。
    「说什麽呢!」他慌张地查看四周,深怕有人看到他们暧昧不明的小动作,大动作地闪开凌隆钦,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哈哈、还害羞呢。」
    凌隆钦见状也没急着跟上去,反而待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开怀,然後才踏着轻松自在的步伐,走向凌仲希的住所去。
    而这一分明就是恋人间打情骂俏的甜蜜景象,却被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全看在眼里。当下目击了这一切,那瞬间涌起的愤怒与妒恨在心里燃起一团无形的火焰,近几猖狂地闷烧,彷佛一个不留意,便会把自己给燃烧殆尽。
    凌圣辉自然是不愿这样死得不明不白,若非真要死的话,也要大家一起同归於尽,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搞清楚,为什麽自己的父亲,可以毫不拘束地进出仲希的住所?为什麽他对仲希的举止可以那麽地亲密、而自己却连靠近都不行?
    他们在他看不见的时空里、到底都做了什麽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父亲不是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因为他们的不伦关系东窗事发而被仲希出局了吗?怎麽现在他还待在仲希的身边?
    明明当时大家都有错,父亲背叛母亲,仲希背叛他,可是为什麽反倒是没什麽错的他被排除在外呢?
    凌圣辉愈想愈不甘,在被迫与仲希分手後,这一年来自己根本没有一天好过的,还得照着长辈安排好的路去走,即便拥有财力与权位,但那也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他所想要的,只有跟仲希一起共事打拼、一起流泪流汗的平凡日子,可是他却连这麽一点点的期望都无法实现,现在甚至还让他看到这样扎心的场面,他简直快要气炸了。
    他很想前去找他们理论,不过考虑到自己现下盛怒的状态好像会搞砸一切,他静下心来好好思索了一番,决定今天先回去冷静冷静一下脑袋,重新调查凌隆钦目前是什麽状况,再来拟定策略。但如果仲希真的又跟父亲走在一起了,他必定得再另作打算,毕竟父亲可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对手。
    ※※
    凌仲希在厨房洗碗洗到一半时,有只大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去把水龙头的水给关了起来。其手之主人再度以惯有的手法,将嘴唇靠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碗等一下再洗,我们先来做重要的事,老婆……」
    听到那声〝老婆〞,凌仲希又忍不住耳根发烫起来,尽管最近凌隆钦常露骨地这麽叫他,但他依旧不太习惯被如此称呼,原本从儿子升格为老婆这种形态就不太合乎常理,再加上耳边热呼呼的鼻息总撩搔着他的神经令他不知所措,所以他只好能闪就闪、能躲就躲。
    「不行,我已经洗到一半了,我要把它们洗完。」他无视凌隆钦的求爱,再次转开水龙头继续冲洗着碗盘。
    「哎、老婆说什麽就是什麽,我来跟你一起洗吧。」语毕,凌隆钦也挽起袖子,跟他一起清洗着碗盘。
    「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油腔滑调了,不准叫我老婆!」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凌仲希故意放大音量说道。
    「我老婆这麽贤惠不叫老婆叫什麽,还是要叫亲爱的、BABY、HONEY还是DARLING,嗯?」
    「叫名字就可以了。」
    「我允许你私底下可以叫我亲密点,所以你也要让我亲密地叫你。」
    「你这根本就是在转移重点。」
    「重点就是,亲密的叫法让你害臊,我就喜欢看你害臊,譬如像这样,」凌隆钦再度把水龙头给关起来,这回是以双臂从他身後将他圈住搂进怀里头,用着勾魂摄魄般的气音,在他的脸颊边亲边呢喃:「我爱你,我的希宝贝……」
    这下凌仲希不仅耳根发烫,就连脸颊都热到直扑脑门,心脏骤跳彷佛要蹦出胸口,明明只是一句调情的话语,却比肢体上的交缠还要令人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而隆钦拥像似感受到了怀中人的羞怯反应,暗示的亲吻也未遭到回绝,便趁势将他转过身来,重覆着魔性的嗓音、吟咏着恋人的絮语,直到他彻底迷失在自己为他密布的柔情罗网中。
    凌仲希乖巧地接受凌隆钦的耳语催眠,温驯

地听从凌隆钦的动作指引,两人来到清理乾净的实木餐桌上,凌隆钦将他抱上了桌面,一刻都不浪费地接续着刚才未竟的亲吻,手也不闲着地探进他的上衣内摸索。尽管香甜的濡沫相融令人沉醉,温柔的指尖爱抚让人舒服,但他还是因为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感到无比羞耻而内心游移不定。
    「能别在这里做吗?」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嘴好不容易分开了一点距离,凌仲希趁隙说道。
    被迫暂时停下动作的凌隆钦微微皱眉,「为什麽,你担心桌子不够坚固吗?别想太多,当初在订购这个桌子时,我就有特别要求它的承重度,所以不会有问题的,况且我也不会爬上去,只要你别动得太激烈,这个高度刚好很适合我站着进入——」
    「说得好像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用途而买此桌子似的,要是真的做了,那我以後要怎麽若无其事地在这里吃饭?!」想到往後在这里吃饭就会回想起此刻所做的事情,凌仲希就觉得现在阻止这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就是要你在吃饭的时候想起我!而且不仅是吃饭,我还要你在洗澡、睡觉、走路或是发呆时,就像我无时无刻地想着你一样,你也随时随地想起我。」凌隆钦不介意开发更多能够让他想起自己的场所。
    「你要我变得跟你一样疯吗?」他同时也在打探凌隆钦话里头的认真性。
    「只有一个人疯的话,那个人会很可怜,假如两个人一起疯,便会是另外一种非比寻常的颠狂。」凌隆钦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宛如仪式般的一吻,「跟我一起经历吧!不管後果会是如何,我们擕手一起去背负。」
    乍听之下好比是玩笑的邀请,实事上就是另一种凌驾承诺的长相厮守。虽然凌仲希认为凌隆钦的言论总像在胡言乱语,又疯又狂,但如果真的跟他一起发疯发狂地探索生活中的乐趣、追寻生命中的真谛到老到死,似乎也挺刺激的……
    管他的耻度与矜持,去他的道德与规则,这些东西对凌仲希而言,早在他上一次堕落自毁之时就跟着一起灰飞烟灭了,现在的他再也不用为谁守身对谁负责,他可以全凭自己的意志与喜好去做想做的事,他喜欢跟凌隆钦在一起时的那种安心与自在,还有两人身体交叠时灵魂彷佛也跟着一起搅和不清的激奋时刻,所以凌隆钦的狂言狂语他欣然聆听,凌隆钦的疯狂行动他也乐意参与。
    凌仲希这次把自己给豁出去了,凌隆钦将会是自己最後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後路,如果凌隆钦最终还是背叛自己的话,那麽他也决计会毫无犹豫地走往绝路。
    凌仲希回握着凌隆钦的手,眼神坚定地凝视他,如同在加深自己的信念:「我会跟你一起疯,而且将永不清醒。」
    这个回应令凌隆钦心满意足,他露出满脸的笑意说:「嗯、谁也无法让我们清醒。」
    他小心翼翼捧着仲希的脸,极尽珍惜地亲吻其唇瓣、轻啄其眼皮、揉捏其耳垂、抚梳其发丝。凌仲希任由他像玩洋娃娃似地随意摆弄自己,在一番尽兴之後,终於还是来到了限制级的步骤。
    凌仲希生平第一次躺在餐桌上,像条等着被享用的鱼,视野内是高高在上的天花板,还有凌隆钦遮住灯光覆盖上来的庞大身躯,他目光灼灼、嘴角勾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沈稳的知性与内敛的野性,即便早已领教过他在职场上的魄力与在床上的性能力,但凌仲希仍是会被他无意散发而出的威悍与气势给震慑,不管是专注的眼神还是健硕的体格,或是过人的持久力,都有一种不容勿视的魅力与强劲感。
    凌仲希不知道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为这股魅力所倾倒,也许是从他再次找到自己之後,也或许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还不知欲望为何的年少时期,就已经对他抱持着纯粹的憧憬与向往,只是自己不想承认而已。
    如今自己所向往的人正用着充满情欲的方式在拥抱自己,过去凌仲希可能会痛恨把自己拖进混沌肮脏的大人世界的父亲,然而现在他反而庆幸凌隆钦让他趁早脱离天真无邪的青涩时期,早一步认清世俗的险恶与现实。
    况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在经历了那些跌撞摔碰、落泪流血的痛若过程後,凌隆钦并没有放开他的手。
    凌隆钦依然像最初将他牵出育幼院时的那样,始终握住他的手,一步一步踏实地往前走。
    纵使一路误闯邪魔歪道、愈走愈偏,到了彼此都意想不到的境界,他仍旧没有被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给甩开过。
    虽然已经记不清那时他牵着自己小手的感觉,但凌仲希可以从现在开始感受他这双大手的温暖、他关爱的眼神以及他热烈的

拥抱,甚至是他深入自己体内身心最柔软处的坚实质感。
    凌仲希闭上双眼,从他身上传递而来的触觉与热度更加地鲜明与深刻,自己不仅坦然接受他的嚣张入侵,也悄然默许他的霸道占有。所有以往他义无反顾所倾注的一切,今後自己也将不计後果地予以回报。
    而此时此刻凌仲希当即所能回报的,无非就是让这旖旎的气氛昇华至激越高昂,就算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乐见其成。
    「你今天特别热情啊希,看来刚才推拒的说辞只不过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什麽时候学会这种玩法了?」
    凌隆钦见着仲希主动张开双腿摆了个“请进”的撩人姿势,展开双臂伸了个“抱我”的请求手势,想到刚才还一脸“不行”的正经表情,这反差简直叫人既哀叹又赞叹。
    「这得要问你了,」此刻凌仲希的手突然移动到自己的腿根处,在那隐密部位时不时地遮挡又挪开,然後用别有居心的眼神看着他:「在我人生旅程上大部分的空白,几乎都是由你填上色彩的,当然包括某种黄色颜料了。」
    凌隆钦想不到仲希居然会讲出这样的骚话,不自觉地嘴角一扬,「你这小妖精……」
    自己调教出来的,好坏就得自己去承担,奖赏与惩罚当然也得由自己负责,凌隆钦感受到仲希的谈吐举止里渐渐有了自己的影子,还挺乐开怀的。
    他接受了这小妖精的邀约,拿来了流理台上的橄榄油抹在自己的老二上,两手抬起那双白皙的大长腿挂在自己的肩上,将自己的粗长硬对准了那再也遮不住的小嫩口,一蹭二逗三挺进,一下子就钻入了那又紧又窄的嫩穴深处。橄榄油的润滑提供了服贴适切的滑动力,让他进出不会带给仲希太大的负担与痛楚。
    而这个木质餐桌也如同凌隆钦所说的坚实又安稳,凌仲希放心地躺於其上,任由凌隆钦剽悍的刑具潜进自己的肠道,同时用他修长的手掌绞住自己的下体,在疼痛中制造着快感,在快感中享受着疼痛。
    同样的,凌隆钦也因为沉浸在施刑的干劲中而面露喜色、心潮澎湃,刑具因被肉体围绕的高热包夹与刺激,最终弃械投降、泄精千万,於此时他的小仲希也在凌隆钦的操弄下喷洒了满腹的白沫。静待神奇的脉动仪式结束後,凌隆钦才温柔有礼地退出他的身体。
    凌仲希起身时看到自己小腹与桌上的那滩白沫,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无以言喻。
    他下桌後想拿纸巾擦掉那滩污迹,但凌隆钦却抢先一步将他公主抱起,轻松走向浴室。「我知道你想尽快冲个澡。」
    「不、我想先擦掉桌上那个——」
    「让我来帮你一起清理,我们可以用上次一起买的那瓶沐浴露,那个味道很好闻,非常有助兴的效果……」
    关上浴室门之後,他们在一起冲澡时忍不住又交缠起来。半小时後打开浴室门,凌仲希再次被凌隆钦公主抱了出来,来到房间放到床上後,两人又情不自禁地翻滚了起来。
    直到隔日两人起床梳理整齐,去厨房准备做早餐的时候,这才发现餐桌上那滩已经乾涸的白色物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