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断裂的系绊 > 第七十九章
79.
    凌仲希回到住所的楼层,还特地转回头探看,深怕凌圣辉从後头跟上来,在电梯旁站了约莫两分钟,确定没什麽动静後,才走向自己的住所,开门进入。
    一进家门,凌仲希就迅速拿出手机,他迫切地想要即刻见到凌隆钦,传达现下自己所有的焦躁与不安,然而当凌隆钦的号码显示在萤幕上时,他又犹豫了,他要告诉凌隆钦什麽呢?他想要凌隆钦为他做什麽呢?
    凌隆钦目前尚处在事业的起步阶段,平常也有他本身的事情要忙,要是让他知道凌圣辉来找自己的事,他铁定会因为担心而做出更多费心的举止,凌仲希不想再带给他更多的操烦,於是心里下定决心,不要跟他提起有关凌圣辉的事,反正今天已经把事情都说开了,凌圣辉应该也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
    和凌隆钦视讯的时候,凌仲希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着今天的日程还有同事们发生的趣事,凌隆钦也一如既往地用深情专注的眼神看着他,用感同身受的表情聆听他。
    凌隆钦真的是用尽自己全身的功能在爱着自己呢!凌仲希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则是波涛汹涌、激动不已。
    凌隆钦对自己的好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凌仲希相信他绝对会为了凌圣辉来找自己的这点小事而去找对方理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仲希决定自己解决这档事,所以在之後与他相处的日子里,只字不提有关凌圣辉的任何事。
    不过,看来是凌仲希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自从凌圣辉知道凌仲希的住所在哪里之後,他就每天下班在他们的大楼下蹲点。
    刚开始凌圣辉只是拦住凌仲希,一直找他搭话、拿点心给他吃,不管他如何拒绝都没有停止如此的作为,最後总在东西收下之後才结束了折腾。
    最近一次则是邀他去吃晚饭或要带他去玩,凌仲希原本不同意,但是凌圣辉的死缠烂打引起了附近住户以及经过之人的注意,凌仲希实在没辄,只好同意两人再到上次的那间速食店吃晚餐。
    好不容易有了一起用餐的机会,凌圣辉哪是这麽好打发的呢,他指定要去附近的某一家餐厅,否则就要用车载仲希去更远的地方吃,两者择一。凌仲希被纠缠得别无他法,只好选择去附近的那家餐厅吃饭。
    到了餐厅才知道,原来这是一间必须事先订位的高级餐厅,在经过整厅客满的走道来到座位时,凌仲希不得不怀疑这该不会是凌圣辉一开始就策划好的计谋,不然怎麽会如此顺利地进来呢?
    「你早就预订好了?」他不客气地质问道。
    「没有,刚刚进来的时候,恰巧有人取消预约。」凌圣辉的辩解简直行云流水、毫无磕绊。
    「最好是有这麽巧的事。」凌仲希反讽道。凌圣辉的诡计多端,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耍这种小手段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有时候天注定的事,你不得不服。」
    凌圣辉很绅士地为凌仲希拉开椅子,菜单也让他先看,在服务生点完餐离开後,开始说起了情侣之间才会说的浪漫语词:「这家店从这个窗户望出去的街景很漂亮,餐食也不错吃,你要是吃了合胃口,以後我们就每周都来这里吃,当然你若是有其他推荐的店,我们也可以去那间店吃。」
    凌仲希听着凌圣辉那宛若是交往中的情侣才会有的发言,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这是在追求我吗?
    「没有必要,我今天之所以会跟你出来吃饭,纯粹是因为你在管理室那里胡闹,不得已才过来的,今後再也不会跟你出来吃饭,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凌仲希断然告诉他。
    听了这话的凌圣辉表情沉了下来,很明显他听清楚、也明白了凌仲希的意思。刚好接下来的餐点也端了上来,为了能够尽快回去,凌仲希专心地快速吃了起来。
    凌圣辉见他把美味的料理吃得如此面无表情,该是细细品嚐香醇的红酒竟被那样粗鲁地喝着,心情也受其影响地郁闷了起来,但见他爽快地把主餐给吃完,当下又觉得他应该是喜欢这间店的食物,於是跌荡的心情又慢慢地欣悦起来。
    「如何,牛排很好吃吧!听说他们的甜点也很可口,你若喜欢的话,还可以点外带。」凌圣辉温柔的语气彷佛是在跟自己的恋人对话。
    凌仲希对於凌圣辉此时此刻的语态与行径完全无法接受,那昔日曾经渴望的温柔对待他要不起也盼不到,事到如今才上赶着对他大放送,这是把他当什麽?呼之即去招之即来的狗吗?就算是一只狗,也不会回头去对一个曾经抛弃过牠的主人摇尾乞怜。

    「请你适可而止吧凌圣辉,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献殷勤,但我要你知道我不想接受你的任何好意,这份餐点等一下我会自己去结帐,不管你做什麽,在我所不同意的情况下,都是强制的行为,我可以告你骚扰,也可能打电话报警,所以我希望这是最後一次,之後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凌圣辉并非不懂凌仲希的意思,但他却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挑他想说的话说道:「仲希,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进了你的房间,我还在那里过夜,大概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几乎每天都睡得不安稳。当我躺在那张覆满你气味的床上、被单里,我因为想着你的种种一切而难以安眠,我懊悔着我所做过的蠢事与错事而经常失眠,我明白那都是我罪有应得,如今有幸再度与你相见,我想要补偿你,在那段分开後的日子中你所受到的伤害与委屈,请让我来补偿你好吗?我知道这有点迟了,但无论多久、用何种方式,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做,所以拜托你,请你给我机会,请你别说什麽不要见面的话了,好不好……」
    凌仲希停下了用餐,他觉得这顿高级料理食不知味,甚至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因为配料是凌圣辉那毫不负责任的风凉话。他的脑袋突然像被什麽东西占领似地,疯魔般地说出了连他自己都惊愕的话:「我不用你补偿,因为做错事的人是我,你当时不是也说,从我背叛你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我说的再多、等得再久,都只是自取其辱而已,我就是一个一边觊觎你父亲的位置、一边享受着你对我的付出,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人渣。你还说,你恶心我这张跟别的男人亲吻过嘴脸——」
    「够了、仲希够了,不要再说了……」凌圣辉始料未及他会这麽形容自己,当下有些惊慌。
    那过去被冠上的罪恶头衔,如同坏了匣门的水库般倾泄出来,凌仲希自暴自弃地说着:「不、我罪孽深重,我跟你翻云覆雨,又勾引你母亲的丈夫,我玩弄你们父子,破坏了你们凌家的和谐,我不知羞耻、龌龊下贱,我……」
    凌圣辉极度後悔当时所说过的气话,也万分痛恨自己因被妒嫉冲昏了头所做过的冲动事,他听着仲希把自己说得那样一文不值,胸口心疼得要命,想都没想就抓起了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仲希、我错了,拜托你、不要那麽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麽说的,我会弥补你,请你告诉我该怎麽做,或者你想要我怎麽做都可以,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凌仲希被他这一握手的举止给吓了一跳,连忙甩开他,「不要碰我!」
    凌圣辉见他浑身带刺拒绝自己的碰触,只好暂时先松手,却仍不放弃阻止他欲起身离去的动作,让他先坐下来冷静冷静。
    「别走、仲希,」凌圣辉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地,在他的公事包里摸索着,藉此转移仲希的注意力,「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其实凌仲希刚刚根本不想说出那番自贬的话,可是嘴巴就是不受控地脱口而出,好像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透过再度的语言伤害和人格贬低,方能让双方认清彼此的处境与差距,进而彻底分得更开、断得乾净。
    他对於凌圣辉要拿出来的东西起先不屑一顾,但当东西拿出来摆到他的眼前时,他便觉得过去的那个自己真是一个大笑话,那东西的存在无疑地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愚蠢与可悲。
    凌圣辉满脸欣喜将手上的蓝色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两只款式简约的男士对戒直截地亮在凌仲希面前。凌仲希不会不清楚这双对戒的意义,且那还是他当初为了证明自己对凌圣辉的爱而特地去订做的,然而此刻,这好比求婚的一幕对他来讲简直有如再一次地把他过去的天真愚昧给搬出来嘲弄与耻笑,让他无地自容到恨不得就此消失掉。
    「仲希,这是你为我们订做的对不对,这代表你是爱我的,所以你才会想要有这样的一个信物将我们套在一起,对不对?」
    凌圣辉很开心地拿出其中一只,试图拉起凌仲希的手腕,准备将那只戒指套进他的手指中,未料戒指才刚碰到指尖,就被他无情地拨开,戒指当场被甩飞,在吸音效果十足的地毯上落得不知去向。
    「这种没有用的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一反刚才的平静,凌仲希难得不顾形象地大吼。
    非但如此,他甚至在凌圣辉尚处於错愕之际也把另一只手上的蓝色绒盒子给抢了过来,往无人的角落里扔了出去。在凌圣辉失措且毫无头绪的目光追着盒子被打落的方向时,他不管不顾地拉开椅子起身,直奔餐厅的结帐柜台。趁着凌圣辉还急

於寻找两只掉落的戒指时,他已快速结完帐离去。
    「仲希!」
    待凌圣辉终於找回两只戒指再去追仲希时,只瞥到一个迅速推门离去的背影。
    凌仲希的全程运作俐落得根本不出三分钟,短得令人来不及思考。
    两个人在餐厅里突如其来的争吵与追赶,造成了周围不小的骚动与旁人的闲言闲语,却也很快地就安静了下来。
    凌圣辉没有理会周遭其他人的异样眼光,只是赶紧去柜台结自己的那一份帐单,尔後也迅速离开了餐厅。
    ※※
    凌仲希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疾步走着,他没有急於回家,只是在行人匆匆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原以为自己对於那一段不堪的过往早已渐渐释怀,以为那曾经烧灼心口的伤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化,然而方才那一双乍然出现的对戒却又唤醒了自己过去的失误与惨败,无一不在笑谑着那个当初痴傻如他,居然相信会有那种以爱为名的东西可以当作永恒的信物……
    自己当初不是已经把它们给扔了吗?为什麽还会出现在凌圣辉那里?
    凌圣辉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凭什麽认为自己在承受过他的嘲弄与羞辱之後,还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他的靠近与讨好,他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忍受了多少精神上的煎熬,服了多少身心失调的用药、经历了多少个失眠的夜晚,来换取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吗?他怎麽能想踢开就踢开自己,想靠近就靠近自己?
    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最爱的那个人非但不是拯救自己的人,反而还是将自己推至更深谷底的人,凌仲希明白自己是有错在先,不能怪那个人的狠心与无情,所以只能接受这种注定无缘的宿命,即便过程再苦再痛也都是自己自找的。
    他想起一开始自己就不该跟凌隆钦上床,不该同意以性交易来换取职位的升等,不该答应凌圣辉所提出的交往请求,不该贪得无厌地愈要愈多,所以他才会沦落到被人遗忘在表扬台下的角落,所以他才会被父亲投以平庸无能的眼光,所以他才会被亲爱的母亲鄙视与憎恨,所以他才会被最深爱的人给数落与唾弃……
    那些慢慢复苏的愧疚与自卑感令凌仲希再度陷入情绪的低潮与自我的嫌恶中,那一段服药前的不适症状彷佛再次光临全身神经细胞,让他耳鸣心悸、神志涣散起来。
    然而过去种种不愉快的经历与痛苦的回忆却如眼前的走马灯一样,清晰明朗、生动鲜活地贯穿此时此刻的意识,像被什麽怪力牵引的肢体行动顿失了主控权,於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茫然地被拖着,直到被一个强而有力的劲道护住了身子,他这才打住脚步停下来——
    「仲希、你在做什麽?!」
    那是一声夹带着紧张语气的叫喊,既疏远又亲近、既陌生又熟悉。
    凌仲希浑身的颤抖不是因为自己身置在马路上的车流中,而是缘於自身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他看着理应不该於此时出现在此地的凌圣辉,脸上露出恍神的微笑:「你……怎麽在这儿?」
    「说什麽傻话,你才不应该站在这里!走、快过来……」
    凌圣辉从刚才在餐厅看着仲希匆忙离开後,本打算今天的纠缠就到此为止,然而走出餐厅後仍是觉得不放心,於是便在走远的仲希後方追了上去,发现他并未走在返家的路线上,於是决定跟在後头打探他接下来的去处。
    不跟还好、这一跟,竟见仲希似游魂般地胡乱走窜,像喝醉又不像喝醉,心思异常放空的行径吓到了凌圣辉。因为担心他会出什麽事,於是将他跟得更紧些,谁知上一秒才在想他是吃错什麻药,下一秒就见他脚步豪迈地走向没有斑马线的马路上,自杀式的行为让後方响起警告的喇叭声。
    凌仲希对於自身危险的状况罔若未闻的荒唐举止,促使凌圣辉连忙冲过去将人拉回,否则後果将不堪想像。
    该死,刚才真应该阻止他那样灌酒!
    回到人行道之後,凌圣辉担忧的关切在凌仲希的耳边嗡嗡作响,胸腔内不平稳的呼吸影响了他口语上的表达,凌圣辉见状直觉他的状态不太对劲,难道是因为刚才喝了酒的关系吗?凌圣辉知道他的酒量不好,但不晓得副作用这麽严重,於是决定今天要一定要亲自送他回家。
    ※※
    一路上凌仲希的身体一直颤抖无力难以好好行走,这让凌圣辉有了以扶持为名的正当理由得以通过保全进去他的家。到达家门口时凌仲希的意识已经转为昏睡的状态,凌圣辉只好径自在他身上寻找钥匙,最後如愿地从他的裤袋中找到了解锁卡。

    开门进到屋内後,里头的装潢与陈设丝毫不乏风雅的品味与高贵的质感,俨如经过设计家的专业打造,或是透过有心之人的精心打点。
    凌圣辉对於这室内的一切布置满是赞叹,但现在可不是欣赏的好时机。他扶着仲希确认着房间的位置,找到後连忙将他抱躺上床。此时的凌仲希已经昏睡下了,凌圣辉把他身上的外套跟鞋子给脱下,帮他摆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并掖好被子,尽管如此,他的身体仍是轻微地颤抖着,凌圣辉坐在床沿伸手拂去他额上的冷汗,然後用自己额头的温度,去温暖他发冷的额头。
    贴着抚着,没两下就触动了凌圣辉沉寂已久的欲望,他近距离凝视着仲希那标致的脸蛋与细致的鼻尖,久违地感受到了属於仲希的气息,某种危险的氛围悄悄降临。他急不可耐地凑上了自己的嘴巴,含住那双饱满柔软的唇瓣,津津有味地吸吮着,那先前吃过甜点的余香,在他们彼此的口腔间打转萦绕,把他甜得喜孜孜、乐得晕陶陶。
    他见仲希并未因此醒觉,便更大胆地往下巴的弧线延续下去至颈项,意犹未竟地亲着舔着,直到被紧扣的领口挡了去路才抬起头。心想虽然对一个熟睡的人做这种事很没仁义道德,但要是不利用这个机会,他怕是没有机会可以跟仲希肌肤相亲了。
    於是他果断地拉下才刚掖好的被子,解开仲希的衬衫,那白皙无瑕的肌肤以及柔韧匀称的身段,依旧不失性感地挑逗他的感官神经,手先一步迫切地抚上了一边的胸膛,接着脸再向前挨去舔起了另一边的乳头。双管齐下,同时享受着触觉与味觉的鲜活体验。
    时间彷佛回到了过去那段交往的时光,他的仲希从最初腼腆地为他展开身体,到後来热情地迎合他的深入,他们俩就像是这世上最相爱的恋人,若不是半途跑出了父亲这个程咬金,他们的进展也不会落到凄惨分手,感情也不会因为受到阻碍而就此中断。
    当那会儿他发现到戒指时,他就知道仲希有多麽地爱自己,所以那个时候才会苦苦哀求不要分手吧。虽然当时一时气急坚持分手的自己也太不明理,但现在的他愿意不计前嫌选择原谅他,双方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他。
    遭遇误解时不再一个人意气用事,碰上难题时双方也能一起面对解决,他相信只要仲希给他这次机会,他们一定会长长久久幸福地走下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仲希不肯给他这次机会。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紧追不舍的接近,仲希给他的回应却充满着好比对待一个路人般的疏离感,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简直忘了昔日的旧情与曾经的美好,完全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还是使用了不对的方法,或是说了他不爱听的话?凌圣辉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自己都这麽低声下气地讨好,他怎麽还是想逃开?特别是刚才在餐厅里见到自己拿出戒指时的反应,那反常的态度令人诧异又介意,难道是那对戒指有着什麽难言的隐情吗?
    凌圣辉回想起以往自己刚追求他的时候,也是怎麽攻都攻不下,之後花了不少时间也费了不少劲,才终於让他接受了自己。想当然尔这回可是还有先前的裂痕在,复合更是难上加难了。
    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仲希,虽然觉得他的状况不太寻常,但见他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般躺在那儿又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此时终於能够触碰到本人,凌圣辉是怎样也不能放过这次的机会。
    他竭尽所能地使出获取甜头的本事,跨上仲希的身体在那些敏感的部位不停地抚弄与舔舐。仲希的体温微微偏高,皮肤细致又滑嫩,随着愈往隐密的地方循序渐进,指尖所及之处也愈加地聚热升温,当他抓住仲希性器的同时,另一只手也顺势探进股缝中,想要钻进手指直接扩张,无奈那儿窄小又乾涩,他深怕把仲希弄伤,只好停下了动作暂时先收手。
    凌圣辉从凌仲希的身上退下来,巡视了下房内的四周,试图寻找有无可以润滑的乳液或是油膏之类的,於是开始翻找着床头柜的抽屉。
    刚开始他并不抱持能够找到替代品的希望,只是可有可无地打开抽屉察看着,谁晓得竟然让他找到真正的润滑剂,而且不只润滑剂,还有不少保险套,套子甚至还是超大尺寸,那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仲希在使用的。
    既然仲希不可能使用,那会是谁在用的?但不论是谁在使用,这都在在地说明了这里有个为了和仲希做爱而特地准备了这些东西放在这儿的男人。
    这个结论让凌圣辉的脑袋瞬间陷入一阵空白,他不否认曾臆测过会有人进出仲希的家,

但他压根没想到竟是以如此惊人的发现来揭穿这样一个事实。
    在凌圣辉最初的印象中,仲希是那种洁身自爱、对爱从一而终的形象,没想到後来居然会跟自己的父亲进行性交易,这样的行为直到现在仍一直让他无法认同。不过现在凌圣辉决定原谅他的背叛、体谅他的苦衷,忽视掉他昔日所犯的过错重新接纳他,只是这样的苦心与退让,竟是换来他毫无恋栈地过着他的逍遥日、无情无义地继续勾搭下一个男人?!
    凌圣辉愈想愈不甘心,自己苦口婆心地向他忏悔又道歉,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故作冷酷漠视,践踏自己的真心与诚意,把自己当作一出笑话看,顿时体内那股积聚的怨念,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求而不得的付出,让凌圣辉爆发似地嘶吼了起来。
    「凌仲希你这发情的母狗!」
    凌圣辉无法克制自己回想起之前得知仲希跟父亲的关系时,那如当头棒喝般的冲击与被背叛的打击,光是想像仲希和别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就忍无可忍,更甭说是两人交合的行为了。
    如今再次亲眼目睹仲希和其他男人做爱的迹象,根本是要直接把他给逼疯。
    看着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裤子也被脱下半截的仲希,那毫无自觉睡得昏沉的无辜模样,令他愈看愈来气,「你怎麽可以睡得这麽若无其事,而我却要在这纠结你的不忠?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喝醉,醉到忘记所有的破事、忘掉你……」
    凌圣辉嘶吼到最後,已经变成歇斯底里的胡言乱语了。
    对着一个不会回应你的人生气怒吼,根本没有意义,凌圣辉在一阵空虚的发泄完毕後,他喘着大气,失落地站在床沿看着凌仲希,他不敢靠得太近,就怕自己一时失控掐上那个白皙的颈子。
    理智驾驭不了盛怒,此时凌圣辉满脑子都是自己被背叛的思维,早已没有任何欲念再去对仲希做些什麽,只是随便拉起被子胡乱地盖上,他就像个想尽快突破重围的落难者,逃也似地冲出仲希的房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