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求欢 > owadays 34
他一宿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虫鸣听的心烦,干脆施了个术法,把周围的声音全给遮住了。
    天快亮时才抵挡不住精神的疲倦,放任自己睡过去,整个人卷在被子里,毫无形象可言。
    有人轻手轻脚进来,看九惜这副睡相,过去帮他理了下头发,手却被抓住了。
    “朔谕……”九惜呢喃着,握紧了那只手。
    朔谕彻底被惹炸了,捏着拳头都在抖。
    他也睡不着,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实在熬不住了准备去找九惜谈谈,半路遇到提着早饭过来的鸣瀚,鸣瀚听说父亲睡在了书房,便和朔谕一起过去,结果刚进里间,就瞧见未遮的帐子里,九惜搂着凌启睡的十分香。
    凌启醒着的,他看向朔谕,漂亮的眼里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嘲讽。
    鸣瀚脸色更加精彩,他还没从昨晚那个刺激的消息里缓过来,早上就面对了如此震撼的场面,想了想,推着朔谕出了门,“……您先坐会儿,我来处理。”
    他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朔谕,觉得也应该喊父亲但是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鸣瀚又走了进去,朔谕抬手拍在自己脸上,心情糟透了。
    当他发觉自己苏醒时,就知道九惜一直眷恋的那个人没有回来,他舍不得九惜,于是决定瞒下来这件事,凭借自己知道的有限信息伪装成了那个人,刻意与九惜聊起来从前,然后获取更多的东西。
    忽然便想起来当初和九惜吵架,自己也是喜欢去找别人,尤其是九惜不喜欢曲鹜,便总是去曲鹜那儿过夜,借此来气九惜,想叫他服软,偏偏没一次成的,最后总是自己先低头。
    朔谕对这段记忆有些困惑,很快意识到,这是属于前生的自己,他按着胸腔,里边那颗心脏跳的十分剧烈,如果这么说,那前生的东西或许会慢慢回来,全部都回来也说不定。
    一阵松香飘过,朔谕抬头,凌启双手撑着桌子,“我成功了。”
    “哈?”朔谕早看他不爽,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没忍住对着凌启的脸就来了一拳,“是吗?”
    凌启没躲,挨了这一下,“你可以尽情撒气,最好,杀了我。”
    只要杀了我,你和陛下就永远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
    朔谕读懂了他的眼神,“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像是我曾经求过陛下的那样,我想永远陪在他身边。”凌启摸了摸挨打的地方,“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现了,陛下一定会重新接纳我的。”
    “那又怎样!”朔谕牙关有点酸,嘲讽回去“对九惜而言,你不过是个长得像我的替代品罢了。”
    “……”凌启沉默着未答话,这个事实他早就意识到了,并且无法反驳。
    似乎终于想通,他凑近朔谕,声音近乎哀求,“帮我劝陛下可以吗?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我只想陪着陛下。”
    朔谕没想到凌启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甚至做好了和凌启打一架的准备,忍不住问,“有必要如此么?”
    凌启的身份他也听鸣瀚讲过,北疆凌家尊贵的二少爷,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数十年前便声名远扬,即便消失了三十年,依然是风头无二,被无数人捧着敬着,这样的人,真的有必要为了九惜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吗?”
    “昔年一见,我便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而后才离魂化身,到了陛下身边。”凌启苦笑,“我知道我不该求你,只是陛下的性子,恐怕除你之外没人能劝的动了。”
    “但是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朔谕摇头,盯着凌启的领口,“你们昨晚…”
    凌启扯开衣领坦荡荡让他看,肩上那几个清晰的痕迹叫朔谕不由咬紧了牙,想到九惜没事人一样还在里边睡着,恨得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有几天没见到九惜了,卧房没有,书房也没有,朔谕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鸣瀚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九惜的去向,最后朔谕实在受不了,主动跑去找曲鹜,觉得曲鹜肯定知道。
    曲鹜被他吓了一跳,松开怀里的人站起来,“……你……你怎么过来了?”
    朔谕没敢太接近他,按照那少有的片段记忆,自己前生与曲鹜那可关系不一般,十分客气地问曲鹜九惜可能在的地方。
    曲鹜一听就知道这两人又吵架了,他打量着朔谕,想起来这些年在九惜手里吃的苦头,觉得还是离朔谕远些最好,连茶都不让人上,预备说完话就赶人,“若是找不到他,便去沈砚府里看看,要还没有,那我也就不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

了几个九惜有可能在的地方,“你可千万得把九惜哄回来啊!”
    曲鹜可不想看着这两个掰了,他们要是闹分开了,估计不会放过自己的,他现在的日子逍遥的很,没兴趣跟这两继续纠缠。
    有了曲鹜的情报,朔谕总算是在沈砚府里逮住了九惜,
    大中午的九惜却还没起床,窝在床上,手里又捧着本杂书,看到他进来,脸色立刻糟糕了,“你怎么找过来的?”
    “九惜,我们谈谈好不好。”朔谕问,“关于以后。”
    ”能谈什么?”九惜没掩饰自己的火气,“他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然后你现在用的是他的身体,你却要和我谈,谈什么?让我把你当成他吗?”
    “那又如何,我的灵魂就是他的灵魂,我就是他,有什么区别!”朔谕抿唇,声音都在颤抖,“不是你把我当成他,而是我本来就是他,况且我在逐渐想起来一些以前的记忆,前生的我和你的事情。”
    朔谕一直固执地想要区分开自己和前生,如今却主动认可了这一事实,九惜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要多久才能恢复?如果……”
    他说着停了下,很快又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我问你,如果我当时没有一个人跑去找你,你会不会来找我?”
    九惜平静地答道,“会。”
    “如果我要是永远都不记得他呢?你就准备那样子和我厮混一辈子吗?”朔谕接着问。
    “我本来是想挑个合适的时间把记忆和力量都还回去给你的,可惜你先一步想起来了些东西。”
    他用如此淡漠的语气向朔谕陈述了如此一个残酷的事实,不用说也知道,若是按照九惜原本的打算,自己的消失是必然的,朔谕看着那对毫无温情的眼,心如刀绞。
    自认识九惜以来,他头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
    “九惜,这不公平。”朔谕闭上眼,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他伸手想抱九惜,发觉九惜的躲闪,立刻紧紧搂着不肯放,“你对我的所有喜欢,都是在我和他是同一个人的前提下,如今因为他的彻底消失,你连我都不愿意见了对吗?
    九惜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
    “当初打破我安宁日子的是你,先一步把我带上床的是你,后来强行把我带来这个陌生世界的人也是你,一开始你就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结果等到我终于喜欢你了你又告诉我说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朔谕声音透着股虚乏,心情糟透了,“在我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前生之前,我其并不担心你会一直惦记他,既然你跟我说我的父母一切安好,而我也决定留下来陪你了,我就有信心,让你忘记他。”
    “偏偏我怎么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把你对那个人的一切思念从你心里驱逐出去,甚至我的存在会让你更惦记他。”
    “我猜,如果不是因为这副身体也是他的,你会将我送回去,然后抹消我的这段记忆,是不是。”
    九惜的沉默说明了他的答案,朔谕的手臂逐渐收紧又松开,他似乎有些绝望地问,“他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去见过曲鹜。”朔谕说着感觉九惜身体明显绷紧,“我的灵魂、身体,其实都是他,况且我还时不时会想起一些你和他…”
    朔谕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改口,“…一些前生的记忆,假以时日,若是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你的心愿岂不是了了?”
    九惜依旧不答话。
    “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些事好不好。”朔谕说,“就和你还没有把我带来这儿那会一样?你就假装还像一开始那样……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地在一块。”
    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在是为难朔谕了,九惜慢慢躺下,任由朔谕一起抱了过来,他抚摸着朔谕的背,“对不起。”
    没有前生的记忆能有多大关系呢!九惜喃喃道,反手拥住朔谕,立刻听到心中有个声音回答,很有关系。
    他闭上眼,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答案,他自己都快要搞不懂自己到底更喜欢哪个朔谕了。
    腰上的印子又在发烫了,顺带也叫九惜身上烧起了情欲,九惜搂着他喘了声,眼里流了泪,“……陛下……”
    这一声有些含糊,朔谕却听清楚了,也终于意识到,九惜与自己在一块时,情爱间偶尔唤出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词是什么。
    “叫我的名字。”他起身压上去,堵着他的唇,听到九惜喃喃喊了声朔谕,紧紧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