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15，b佛利山庄门前
加州早上晨雾未散，yAn光在棕榈树间投下细碎光斑，若隐若现。
Kess站在计程车旁边，行李箱已装进後车厢。她看了眼手表，又望向别墅门口。
Lo还没出来。
K轻叹一口气，转身回屋。推门一瞬，她看见Lo坐在楼梯上，双手交握，指节泛白。金发随意紮着，几缕垂落额前，素颜在晨光里显得脆弱。
「L？」Kess蹲下，目光与她平齐，「怎麽了？」
L抬头，那双能演出一切的眼睛，此刻满是沉默的慌张。她张嘴，又闭上，只是摇了摇头。
K没追问，伸出手，掌心向上。
L看了两秒，把手放了上去。K的掌心乾燥温热，指腹的薄茧熟悉得让L眼眶发热。
「走吧，」K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再不出门，405就成停车场了。」
L站起来，却没松手。她身上的薰衣草香隐隐飘来，像一道轻轻的拥抱。
K也没放开。
上午7:40，LAX商务舱休息室
落地窗外，yAn光洒在停机坪，机身反光刺眼。Kess端着两杯蜂蜜柠檬茶走来，Lo蜷在沙发角落，手指敲着扶手，节奏乱七八糟——不像那个打鼓弹吉他都行的她。
「给。」K递过去，杯壁轻碰她的手背，「热的。」
Lo接过，双手捧着。热气蒸腾，模糊了脸。发丝里飘出淡淡薰衣草香，混着咖啡味，让K想起她们第一次巡演时住的那间破汽车旅馆。
「你当年一个人来好莱坞都没这麽紧张。」K坐下，肩膀轻贴着她。
L扯了扯嘴角：「那时候……我什麽都不怕。」
「因为那时你还没学会害怕失去。」K的声音低，却一句不落地传入耳中。
登机广播响起，K从钱包夹层cH0U出一张泛h的拍立得——1998年，後台，两人对镜头b中指，背後写着：「我们永远在路上。」
「带着它。」她把照片塞进Lo护照夹，「这次我跟你一起闯。」
L的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喉咙动了动，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飞行时间11:45，太平洋上空
灯光昏暗，云海在窗外泛银。Kess调好座椅，弯身捡毯子时发现L的毯子也滑了下来。
她帮L拉好，指尖扫过对方小腿，L微微一颤。
「睡不着？」K低声问，呼x1贴近耳际。
L摇头又点头，最後叹气：「脑子停不下来。」
K掏出耳机递过去：「试试这个。」
熟悉旋律响起——《CaliforniaDreaming》，她们早期录的版本。背景里有L的笑场声，还有一片混乱的打闹。
L猛地转头，K正看着窗外，侧脸柔和。
「你还留着这首？」她问。
K耸耸肩：「y碟里翻出来的。」
L知道她撒谎。那歌早该随着乐队解散一起埋掉，除非有人偷偷保存。
她忽然说：「我找过你。」
K的呼x1顿了顿。
「2003年冬天，我去过那家绿屋酒吧。你在调蓝sE玛格丽特。」
K想起来了。那晚确实有个戴渔夫帽的nV孩，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没进来。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像多年里在每个金发nV孩身上看到的影子。
「那次我没看到你。」K低声说，「但这次不会再MISS了。」
她把自己的毛毯盖在Lo身上，香气一并盖了过去：「睡吧，到了我叫你。」
L头慢慢靠上她的肩膀。薰衣草与柑橘的味道在座位间交织，像一场迟来的和解。
飞行时间14:20
Lo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蜷在Kess怀里，正想动，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K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你刚睡着。」
L没再动。耳边只剩飞机引擎的轰鸣，还有Kess的呼x1。
空乘走来，低声问：「两位需要喝点什麽吗？」
Kess摇头，b了个「谢谢」的口型。
L突然说：「我有点渴。」
K直接说：「麻烦给我一杯热牛N，加蜂蜜。」
L抬头：「你怎麽知道？」
K笑了：「以前和你住一起时就发现了——你紧张就
喝热牛N，蜂蜜一勺不多不少，习惯从来没改。」
L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牛N端上来，她捧着杯子，热气薰得眼眶发酸。
「K，」她突然说，「谢谢你这次在我身边。」
K没回，只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傻子。」
降落前1小时
飞机剧烈晃动，Lo猛地抓紧扶手，指甲掐进皮革。Kess立刻伸手盖在了她的手上面。
「没事。」她的语气镇定，「普通气流。」
L缓缓松开扶手，转而握住她的手。K没cH0U走，反而握得更紧。
「刚刚梦到什麽了？」K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台南的芒果冰……你非要往里面加辣椒粉。」L闭着眼睛说。
两人笑出声。氧气面罩在头顶晃了一下，但她们没看，只看彼此。
K突然开口：「L。」
L看向她。
「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们在一起，」Kess的声音很轻，「不管发生什麽，都一起。」
窗外，第一缕台湾的晨光穿透云层，飞机缓缓下降。Lo的手悄悄g住她衣角，香气在空中回旋，这次——她们都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