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位丰咏志,推出2枚金色筹码跟注。
    紧接着他直接推出20枚金币加注。
    4号位脸色难看至极,眼刀简直想活剐了丰咏志。
    这游戏玩的就是运气和心理博弈。
    4号位不甘心到了极点,但他平日就是个滴水不漏的保守派。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最后,他经历一番思想挣扎,求稳的习惯胜过暴涨的野心。
    “弃牌。”
    不投注,两张底牌朝下投入弃牌区。
    他起身站至一旁,空出位置。
    5号位。
    她推出22枚金色筹码。
    “跟注。”
    她没有加注。
    她甚至没有看牌。
    司韶紧盯着红眸,看不出任何端倪。
    6号、8号弃牌。
    7号跟注22枚筹码。
    9号跟注,再加注,共30枚筹码。
    第一轮投注结束。
    司韶依次翻开三张公共牌:红桃a、黑桃3、方片k。
    第二轮投注开始,无大小盲注位强制投注。
    1,2号位接连弃牌,起身空位。
    司韶将他们推出的筹码,勾进奖池,共计3个。
    丰咏志跟注,推出8枚筹码达到30枚。
    再加注20枚,共计50枚。
    5号位。
    她推出筹码补齐50枚。
    不加注。
    7号跟注,桌面前筹码共50枚。
    9号弃牌,奖池中共计33枚金色筹码。
    第二轮下注结束。
    她还是没有看过自己的底牌。
    司韶越发迷惑。
    控住纸牌的手不禁收紧。
    这副牌,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经手后,每一张牌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他和丰咏志有仇。
    她在给他机会报仇?
    很明显,他们之间的赌注不仅仅是桌上的金色筹码。
    到底是什么?能让这群人都疯狂到不顾一切。
    司韶注意到丰咏志眼睛都红了。
    准确来说,除了她以外,剩下的三人都陷入了极致冷静的疯狂中。
    她免了丰咏志最后的赌注。
    也就是说,他即便是输,也只输桌上的金色筹码。
    他不需要付出另一项对等得到真正大奖的代价。
    他已经红了眼。
    司韶单手控住剩下的一叠牌,指尖不经意搭上牌背。
    他突然像是回到了六年前,只不过权力颠倒。
    丰咏志的希望,掌控在他的手中。
    下一张转牌要换吗?
    不,才第二轮。
    司韶抬起指尖,抽离牌背。
    丰咏志肯定会待到最后。
    尘埃落定前的等待,最是折磨。
    无限放大的期望气球,在最后一刻戳爆,声音才会最响。
    司韶放下转牌,手臂上袖箍的束缚感让他清醒过来。
    他抬眸,与红瞳不期而遇。
    与其他人的压抑疯狂的冷静不同。
    她是真的平静。
    然而,淡红的眸中却多了一点深红。
    是什么?
    司韶机械地翻开转牌,公共牌的第四张:梅花j。
    第三轮下注开始。
    “全投!”
    临近最后,丰咏志allin了。
    他大手一挥,堆叠如小山高的金色筹码,如山崩般都进了奖池。
    5号位。
    她仍未看牌。
    她选择跟注。
    同样是allin,红眸中却未掀起半分波澜。
    7号沉默未决,频频看向司韶。
    她输光桌上的筹码都不带怕的。
    但临到最后,想起他们最后的大注。
    赢了,就是上天堂。
    输了,就是下地狱。
    壮士断腕。
    她弃牌了。
    奖池中,共计283枚金色筹码。
    场上只剩两人。
    司韶的呼吸越发沉重,有种气紧的窒息感。
    他发出河牌,最后一张公共牌。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它上面。
    丰咏志紧紧按着两

张底牌,视线贪婪又热切地盯着河牌。
    司韶伸手碰到牌面,袖箍的束缚感随之而来。
    他顿了一下,抬眸。
    正对上她。
    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一直在看着他。
    不,她只是平视前方。
    而他正好站在她对面。
    但是,司韶突然一阵心悸。
    后腰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如蛰伏的蜿蜒游蛇。
    碧蓝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
    银色面具遮住神情,但司韶眼睁睁地看着她勾起唇角。
    捕猎的游蛇出现在猎物面前。
    在最致命的时刻。
    司韶终于明白她眼中不一样的深红。
    那是他的倒影。
    司韶认为,自己是游戏外的人。
    可从他站上这个位置时,就已经成了游戏中的人。
    而她才是那个操控局面的人。
    司韶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看牌了。
    对于这场游戏中,他才是她要关注的牌面。
    碧蓝的眸子中情感挣扎。
    他刚才是不是也如同其他玩家一样,红了眼。
    要说司韶最恨的人,非丰咏志莫属。
    他本可以生活安定,追求梦想,未来无限可能。
    他成为游民,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