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剑双》 > 剑双-14
一.
    蒋孟手持双剑,马步侧身,右手长剑高举过顶,左手短剑直指前方。
    杜亦仍是在闲暇时指点蒋孟。
    「脸sE不太好阿。」
    「被逐出师门了...」
    杜亦看到帝漯走来,一脸散发出衰气的脸,开口问到。
    帝漯无奈的撑起微笑,尴尬答覆。
    「这怎麽回事?」
    「传闻师父跟大师伯要入朝觐见,已经将宗门交给四师叔,把我和三师叔逐出宗门应该是要让我们有更大限度可以作为。」
    蒋孟自被帝漯一问,稍稍收起那轻浮的样子,问向帝漯。
    「你三师叔有什麽特别的,怎麽会需要逐出师门?」
    「你的话,大概猜得到,以你的资质窝在艾门是有点可惜,没有古德瑞的艾门。」
    杜亦嘴里问着,也意有所指。
    「不知道,三师叔给我的感觉都很特别,似乎有什麽事情是藏在背後的,不过,师父跟其他师叔伯似乎都很知道或者不在意。」
    帝漯被这麽一说,心里感受也是奇怪,那种无奈感一直挥之不去,只好又架起那微笑,似乎已经是他的招牌了。
    「心情闷吗,不然过过招,消消气?」
    「好!」
    这难得杜亦提出,帝漯一口应下。
    「看我g嘛,跟他,跟他啦。」
    帝漯还没反应过来,蒋孟已面向帝漯,双手握剑,蓄势待发。
    「拳头、拳头,打架用武器算什麽男人。」
    杜亦对着蒋孟一阵揶揄。
    平常蒋孟和杜亦没有什麽区分,但杜亦指点时,他就会下意识的照做。
    帝漯看着蒋孟收了剑,用那不三不四的起手式对着他,感到好笑又无奈,毕竟他原本是想和杜亦动手,想知道「外宗」的自己差「本宗」多少。
    帝漯挂起招牌笑容,以拳掌对向蒋孟。
    蒋孟不知道杜亦的意思,只是照着「临时小师父」的话做。
    帝漯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在舍兵器的情况下,能「尽情的」在蒋孟身上发泄。
    两人原地对峙,一个纯粹不知如何先攻,一个却在想要不要留手,毕竟帝漯资质本就不差,习刀之逾也略涉其他兵器拳脚。
    「想什麽,打就对了。」
    杜亦一开口,蒋孟以为是在提醒他,率先动了起来。
    蒋家那GU直劲已刻在骨子里。
    蒋孟跨步向前,弓步冲拳,再进,一记猛拳yu取帝漯腹部,完全是蒋孟的风格。
    帝漯见蒋孟袭来,不按常规,退後一步转身背对蒋孟。
    蒋孟猛拳仍yu直击帝漯的後腰,帝漯上身略一沉,弓步之姿向前,突然重心一变,左肘「唰」的一下撞在蒋孟左腋下,那正要打出的猛拳y生生被撞停了。
    蒋孟受击,後退了几步,再摆开架式,勇往直前。
    此时帝漯,已是轻盈的漫步至蒋孟一侧,左掌向上前伸高举,「唰」。
    向左下扫向蒋孟左後腰,身T受击,重心前移之际,帝漯先是左脚轻碰蒋孟的左踝,蒋孟不由自主的加大力道,踩向左脚。
    帝漯一样又是左脚,g向蒋孟右足背,蒋孟又不由自主的抬脚闪避,帝漯再伸出左掌往蒋孟後背一压,蒋孟身T顿时前倾。
    蒋孟为避免帝漯再出击,瞬间压低重心,想向前前滚翻,尽快与帝漯拉开距离。
    两人一连串的动作,不过只是几个呼x1之间。
    帝漯没有追进,任由蒋孟滚开,蒋孟起身後,仍迅速摆了架式向着帝漯。
    「你在闹什麽阿,刚开打就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是改名叫滚孟了吗?」
    杜亦一副事不关己的胡说着。
    蒋孟没回话,他此刻正专注在帝漯的身上。
    帝漯从容不迫的转过身面对蒋孟,侧身右掌直伸大开,似是用手掌把蒋孟包裹住。
    蒋孟待帝漯站定起手,双拳放於腰间,低身突进。
    临近两步时,左足发力,方向大变,闯进帝漯左侧,以那前倾的低身位,猛的发出右拳,以下至上朝帝漯x口打去。
    帝漯右掌始终对着蒋孟的脸,即使此刻,也是左足稍退再侧身,对着蒋孟,手掌已几乎要贴向蒋孟的脸。
    无法清楚看见前方的不确定感,蒋孟出拳同时头向右摆,好让自己可以看见目标。
    没有!
    蒋孟头向右摆避

开帝漯的掌,在本来该是他身T的地方却没有看见他。
    帝漯完全利用了这Si角,在蒋孟移动的同时,他也跟着在动。
    蒋孟勇拳已出,不及收回。
    帝漯移到蒋孟左侧,见他出拳势如破竹,右掌仍反手之势对着蒋孟,右足为中心,旋身,借这GU向心力左肘由上向蒋孟砸去。
    蒋孟右拳未老,右足赶紧施力一踏,将身T撞向左侧。
    帝漯左肘力未发至,又在这旋身之刻,这一撞他完全失了重心,踉跄的外跌。
    蒋孟抓准机会,先是顶膝,帝漯双手y是接下,身T被蒋孟一顶略浮起来,失去移动的先机,蒋孟双拳如大雨滴落般往帝漯身上招呼。
    帝漯只得双手护住头脸。
    一阵输出後,蒋孟带着右脚一扫,「啪」,然後迅速退後,双拳架於x前,注视着帝漯。
    这一套可是杜亦亲身示范过的,若是再给些时日,他或许能向杜亦那般,高举左足,来个致命一击。
    被连打了几拳又被踢了这下的帝漯可不好受,心里不好受!
    连忙站稳身T,看向蒋孟,然後双手在身上轻轻拍了拍,似是掸灰尘,也在示意蒋孟,这没什麽。
    「暗渡陈仓,可惜不到位,得意不得义。」
    帝漯默默听了进去,重新理了一下自己,不敢再轻忽蒋孟。
    蒋孟虽不谙拳脚,可也因为不用双剑,没有什麽後顾之忧,尽管出手便是。
    原本帝漯以为杜亦是要让自己「尽情」,忘了他也在指点蒋孟,这妥妥的是让自己当陪练,要想「尽情」可得凭本事阿。
    说穿了,其实就是帝漯骨里的「傲」自以为是的作祟,错判了杜亦的意思。
    两人靠近又是几回的攻防,在先前的试水,两人已大约明白各自的状况,几回合下来各有千秋。
    帝漯一个欺身,右掌直扑蒋孟面门,未末又将右掌外移,蒋孟顿感疑惑,看着帝漯的掌心,「啪」,蒋孟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颊迅速後退。
    即使过招,也显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要不下Si手,要不留力不留招,搧巴掌带有太多鄙视的意味,而也必须有相当的实力,所以蒋孟果断的後退。
    不过,帝漯这下的确是取了巧,否则若他实力高於蒋孟,也不会有来有回的打了这麽多回。
    用巴掌,单纯是被踢了一脚的不爽。
    「对对对,不要Si记,要活用。」
    「蒋孟就是Si脑筋,一看着不对就愣在那了。」
    「就到这吧,喘了好几口,气也算是消了」
    「你知道为什麽被打一巴掌吗?」
    杜亦走到蒋孟旁正经的问他。
    「他实力b我高?」
    「不,即使实力b你高,你也不一定会被打到。」
    「而是你对招的时候,太过刻意专注在-你以为的攻击。」
    「你认为他右掌要直取你面门,所以没有注意到其他的手段,在用剑时,你与对手尚有段距离,你即使专注也能透过余光看见对手的脚动了或手动了,进而应对。」
    「可当近身时,就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如果都是你进攻,那当然差异会不大,可高手过招之间,就是决定在那麽一丝的差别。」
    「好好想想,今天先这样吧。」
    杜亦在帝漯提出结束时,仍不忘他正在指点蒋孟,好好的对他教育一番,然後一个人离开那。
    若是在之前,杜亦或许实力高於二人,不过也是在同一个水平上,水波晃动的差别,也如同贾祀说的,给帝漯一些时间,他就追得上来。
    可现在的杜亦在认亲之後,心里的枷锁已被撬开,在奈旭的理念下,韫东雪建立在他身上的基石,开始发挥了他的效用。
    杜亦不再是当初连韫忒都没法m0透的小子了。
    蒋孟也在杜亦的明示、暗示下提升了实力,他自己也能明显感受到有所不同,这也是为什麽当杜亦指点他时,他心甘情愿的照着他的话做,虽然有时会顶嘴,这大概也是奈旭的副作用吧。
    二.
    「庄主,上次赫罗弑来人说的还没有进展,现在第二刀跟古德瑞要入朝,我们需不需要做什麽?」
    「阿德,我们庄内到你这实力的还有几人可以动用?」
    「庄主Ai说笑,我就是负责帮你传话的,哪有什麽实力。」
    「别打哈哈,权跟利都让你握着这麽久,真有什麽想法早就cH0U回来了。」

    「提醒你一下,你那几式折风手,可不是平白大风刮来的,那是我拿老脸去求古德瑞,他依着艾门内的武学改创的,还真以为让你捡个破箱子就有武功秘笈吗?」
    「阿...」
    「你很谨慎,也因此从不逾矩,这也是我用你的原因,你自己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如果我直接把折风手给你,你也不一定会练,练也不一定全心,可你在这位置没点实力,你做事会不踏实,也可能会吃亏...」
    「唉,不扯这些事,总之帮我看看还多少人能动,他们两个进城时,我们要跟着去。」
    「进城者有赏,不愿者不勉强,那天还说不准会怎样,万一,我说万一,真要有伤亡,依照庄内规矩双倍给予。」
    「是,庄主。」
    「赫罗弑那...」
    「那天只是来通知,做给那人眼线看的,他也先对艾门出手了,意思很明显,以後不会再牵扯到赫罗弑。」
    「说到这个,之前在分区赌庄询问艾门的两个蠢蛋现在怎样了?」
    「那两人现在跟艾门逐出宗门的那个走到一起,似乎是想进城,可能也是在关注第二刀跟古德瑞吧。」
    「悬赏的部分如何?」
    「目前没有关於那人的消息,不过有禁军不小心透漏出地牢曾有囚犯被劫,目前正在确认消息,捕风者最近对於皇城的消息几乎都闭口不提,有点难办。」
    「我们皇城外郊有个废庄对吧?」
    「把消息放出去,说那人被劫走後躲在那,记得要隐晦点,弄得像是不小心被传出来的样子。」
    「再找几个在附近观察,机灵点。」
    「庄主,有件事我知道不该我问,可是现在不问或许就没机会了。」
    「说说看,什麽事让你明知道不该问,还要问。」
    「庄主,你会弃庄保古德瑞吗?」
    「阿德,就喜欢你聪明,既然你这麽问,表示你觉得我跟古德瑞私交不错吧。」
    「没错,甚至这个盘丝庄可以说是因为他才有现在的规模。」
    「我跟他也说得很明白,庄内还有很多人要顾,我没他聪明,但用人还是有点信心的,人我用了就不会亏待。」
    「你不用担心我会赔上整个盘丝庄,了不起就我一个,就像他切割艾门那样,而你,就是盘丝庄的最佳人选。」
    「阿德知道了。」
    「还有什麽问题没有?」
    「有的话得抓紧时间问,那天可保不准任何事阿。」
    「庄主,你那几坛老酒放哪?」
    「去你妈的...」
    靳凌埮和他的随从在庄内的大厅说着。
    三.
    「你要跟我去皇城吗?」
    「我们这辈的那几个都动身了,似乎都是对事情发展有兴趣而已,没打算要介入。」
    「你呢?」
    「如果状况不对,你打算出手?」
    「不会,没必要让状况更乱,我打算学你躺下来过日子了。」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韫东雪坐躺在园内的躺椅,轻松的和康舍默说着话。
    他已经忘记上次真的打从内心发怒是什麽时後了,也忘记上次悲伤是多久前的事。
    从韫东雪跟着师父以来,她总是温和有礼,从不发怒,即使韫东雪把事情Ga0砸了,她也只是笑着叮咛并再教育韫东雪。
    他记得师父说:
    生气也是这样,不生气也是这样,那想那麽多g嘛?
    做错了,改就好;做不好,JiNg进就行。
    凡事看开,也不过就那样。
    生老病Si,哪怕你成为武林至尊,也逃不出老Si。
    那又为何要纠结Si亡?
    你师公过世,令人难过,不过也就是在履行生老病Si罢了。
    择处良景,掘地三尺,下葬立碑。
    看不开,是因为有太多念想了。
    想,该想,但想得必须客观公正,你才能知对错,明善恶。
    而非贪图、强慾,追求那些不可及的事,徒增困扰。
    生文锻思绪,是博阅群书、行万里路,用自己的言语、文字甚至行为留下记录,这样才是真的想开了。
    能用任何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想法,那一定是内心通透,无所碍。
    奈旭除了武学,更重内心的思维。

    哪天,你的游历让你觉得看懂祖师的自书了,你会看见不一样的自己。
    韫东雪受她师父的影响,耳濡目染,凡事都不太计较。
    这让韫东雪给人一副没心没肺、轻佻的感觉。
    他师父提过,奈旭绝大多数的掌门都是这副德X,豁达後,拘束少了,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或许杜亦跟蒋孟那副德X,也是无形中达到玩世不恭的心境呈现。
    四.
    「你怕吗?」
    「师兄在,没想那麽多。」
    「你不担心我这手无缚J之力的身板,可能会承受不住,就Si在那了?」
    「师兄动口,我动手,怎麽样也是师兄要烦恼我的屍身怎麽处置。」
    「你还真是视Si如归阿。」
    「是因为相信师兄。」
    「说实话,守着宗门是因为师父和师兄,不是我想。」
    「如果事情结束还能走出来,我想去找奈旭的门主跟那用两步让我成为笑柄也让我坐实第二刀的老人。」
    「因为师父就算了,还怎麽就因为我了。」
    「想去就去吧。」
    「江湖就是这样,实力够,白纸黑字也只是参考用,要是让师兄一个守着,难保不会有人作怪。」
    「在外面闯得声势越大,也越担心师兄会越不平衡,本来要把这位子给漯儿,曾告诫他,如果觉得师兄的指示有什麽问题,自己看着办。」
    「呵,结果只是我自己想太多,果然,能当师兄的就不一样。」
    「我们没有筹码,这次进去,主要是想正面把事情厘清,与艾门撇开关系。」
    「我不能保证我们出得来......」
    古德瑞没有接着话题,反而语重心长,坦白的对高丹说。
    两人走在街道上,无视其他人的眼光,自顾自的聊着。
    有儿时记忆、有家常、有抱怨...,他们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坐下来聊天了。
    没有快马、没有飞奔,就这样走向目的,或许一天,或许两天,对他们来说,差别已经不大了。
    他们周遭充斥着平日友人闲聊的开怀通畅气氛,在知情者眼里却是一种壮士不复返,看清认命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