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落到骨头上。
    玄素九念了几句咒,那滴血突然就如沸腾一般,在骨头表面跳跃起来,接着又被骨头x1收了进去,成了一块鲜红的斑迹。
    金三万大气都不敢喘。
    他觉得自己可能见证了什麽神蹟。
    “村长?”她叫他一声。
    “哎!大师!”金三万下意识立正站好。
    “修祖坟吧,这是你祖宗的骨头。”玄素九说。
    “修!马上就修!小翠,你去买猪r0U,买五斤,明天去城里给老大他们挂电报,叫他们拿钱回来,咱家出钱,修祖坟!”
    金三万一下子蹦了起来。
    “Si鬼,当着这麽些孩子,瞎叫什麽?”
    汪翠老脸一红,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张口闭口的叫小翠,但她也很兴奋。
    傻妞真是个有本事的人物!
    她一把挎上玄素九的胳膊,一脸热切而崇拜的表情。
    “九姑娘,刚才那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滴血认亲?”
    “连我家三万八辈儿祖宗都能验出来?!”
    “我家老二媳妇生的那个大孙nV,跟我家老二哪儿都不像,你能不能……”
    她一边问,一边拉着玄素九往村里走。
    玄青松跟在後头一个劲儿咳嗽。
    他闺nV还小,并不想知道这样的人间疾苦。
    汪翠回家之後,拿了钱就往严屠户家去,买了五斤上好的五花r0U,送到知问观。
    她去送r0U的时候就差敲锣打鼓,恨不能把玄素九的厉害宣扬给满村人都知道。
    知问观里已经很久没有r0U味儿了。
    “老三,去把这块r0U送给谢知青。”
    他切下了那块r0U的三分之一,递给玄青流。
    这是为了感谢谢承烨把玄素九从河里拉上来,而且,还曾在安红花闹事时出来帮着说过话。
    玄青流虽说看着r0U就馋到流口水,却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哥,咱这r0U怎麽吃啊?”
    “你去大队上粮站再买五斤面粉回来,咱们包顿饺子,再做一盘红烧r0U。”
    玄青松切入大厨模式。
    “哎,吃饺子。”
    玄青流高兴的像个孩子,接了r0U,就下山去了。
    他们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玄素九拉着玄青石去了後院。
    知问观原本是三重山门,三百年一代代JiNg心维护,道观一直保持的不错。
    玄青松的师父失踪那年夏天,突如其来的雷雨,劈倒了道观後头两重观宇,幸好雨下得够大,浇灭了火,这才保住了前殿,也没伤着人。
    道观很多珍贵的书籍和神像,都毁於雷火。
    也是因祸得福,他们在几年前那乱局之中,反而少受了些罪。
    这些年,知问观这三个道士养活自己尚且艰难,根本没有清理过後院。
    玄素九记得,当初她的师父玄问在建知问观时,曾经用天材地宝养出一口井,倒不能叫人起Si回生,可对他们修行之人还是管用的。
    “以前院子里确实有口井,不过是在西南角大槐树底下,前些年墙塌了,这里全都填平了。”
    玄青石指着後院西南的位置。
    那棵大槐树还在,但树g有一小半被埋在了瓦砾乱石之中。
    玄素九决定把井给挖出来,两个人在後院热火朝天的g起活来。
    幸好现在的清理工作还b较简单,因为整个後面的院子全部都是乱成一团,只需要把这里挖出来的瓦砾乱石,暂时堆到院子的另一边就可以。
    他们两个都有把子力气,g起活来速度非常快。
    不过一个小时,大槐树下面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来。
    水井具T的方位,玄青石也有些记不清了,两人挖了半天的土,才发现半截断了的井砖。
    一看那情形,估计是完全把水井给埋住了,要想清理乾净,还得费点工夫。
    “不如重新打一口井?”玄青石问她。
    “不必,每日有空慢慢收拾就行。”
    玄素九说着,x1x1鼻子。
    “二叔,你闻到什麽味道没有?”
    玄青石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r0U味儿!
    两人立刻丢下手上的工具,往前院跑。
    这会儿玄青松已经包好饺子,正在做红烧

    玄素九眼巴巴地看着锅台。
    “闺nV,饿了吧?先吃块r0U。”
    玄青松拿个长把大勺子,给她递了块r0U。
    玄素九顾不得烫,咬进口中。
    “小阿九,幸亏你解决了村长家的事儿,又赚了钱,又吃了r0U。”玄青流美滋滋的说。
    “谁说解决了?”玄素九突然问。
    “啊?不是你说修祖坟的吗?”
    你个小丫头不会把村长坑了吧?
    “他祖坟如果修不好,过几天换一个样,还得折腾。他娘就那个命。”玄素九笑笑。
    “哎?这意思是?”玄青流好像明白了点什麽。
    “揍人是揍人的价钱,看祖坟风水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她要是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是怎麽帮着师父把知问观建成玄门最富门派的?
    “小阿九,你太聪明了!”
    那不就又能吃r0U了?
    “那村里修祖坟,他们会来找咱们吗?”他又有点担心。
    “他们能挖的动土再说吧,修个祖坟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玄素九想了想祖坟那个地方,摇摇头,不祥啊!
    “阿九,要按你这本事,很快咱就能天天吃r0U了。”
    “闺nV,你是怎麽会看这些的?”
    玄青松却没有这麽乐观,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玄素九有点矛盾,她是不是应该直接告诉他,她已经不是他雪地里捡回来养大的小傻妞了。
    “我醒之前,梦见一个老道士,他在梦里教了我几招。”她想了想还是胡编几句。
    “老道士?什麽样的老道士?”
    玄青松三个满脸紧张。
    “白胡子,胖胖的,他说他是发糕道长。”
    玄素九说的这人,是她一位师叔,一个热Ai吃饭的另类大师。
    “呼,不是老头子。”
    “我就说,老头子鬼JiNg的很,一定不会Si。”
    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玄素九明白了。
    在他们三个的认识当中,只有Si了的人才会托梦。
    他们唯一认识的老道士,就是养他们长大的师父。
    一说这白白胖胖,还叫发糕,那肯定就不是了!
    没有托梦,至少还保有一线希望,老头子一定还活着。
    四人忙活着下了饺子,坐在一起吃了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