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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继续挑白菜反而站起身走到自己家门前。
    张淙这段时间都住在冯老家自己家基本没怎么回过。
    除了换个衣服或者拿什么必要的东西他最近一次进家还是三天前。
    而门口这双鞋就有些意思了。
    张淙用脚踢了踢掏出手机打光垂下眼睛看仔细——棉鞋有一只底子掉了穿不了了怪不得扔门口。
    他抬脚给这双鞋踹下楼梯去打滚。
    张淙已经好久没瞅见过张汉马。
    张淙扪心自问非常不乐意见到张汉马。
    但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犯什么贱病他竟收了手机从兜里拎出自己家的钥匙打开了门。
    或许他只是想进门再让张汉马那脑瓜瓢开颅洒血。
    屋里没开灯也没有任何声音。
    但张淙迈进脚的一瞬间就知道——张汉马回来了。
    因为那股令他恶心的酒臭味回来了。
    张淙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他关上门慢慢缓一口气伸手拍上灯开关。
    “啪嗒”一声灯在逼仄的天花板上亮起来。
    第49章他是真的想掐死张汉马
    张淙的视线落进屋内心头登时打了个突。
    可能是突然一眼看见张汉马他没反应过来。
    浓郁的酒臭味顺着鼻腔灌进身体似乎被一杆子挑起又飞快一杆子压下去。
    张淙到底没忍住直接走进卫生间他将门摔得震天响兜一捧冷水扑了满脸衣襟也湿成冰凉这才缓过来。
    张淙随手用衣袖抹了把脸出卫生间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张汉马。
    张汉马旁边跨两步就有凳子可他居然坐在上。
    靠着墙光着脚。
    哦他的棉鞋成了破/鞋被蹬到门口去又被张淙踹下楼不知滚在几层。
    没得穿。
    张汉马也扬起头看向张淙。
    张淙觉得张汉马这样有些奇怪。
    他这王八蛋亲爹天天混命活醉得颠三倒四也挺常态的。
    可张淙从没见过他直接坐在上更不对劲儿的是张汉马现在的眼神是清醒的——张淙能确定他是清醒的。
    总感觉有什么不详的东西厄运一般笼罩过来铺天盖令张淙很不舒服。
    张淙没准备走过去更没准备跟他久别重逢的爹打招呼他们之间自然没有什么思念和情感需要表达。
    张淙转身打算开门走人。
    这时候张汉马出声了:“你回来了。
    ”
    张淙准备推门的手顿了下他扭过头又瞧了张汉马一眼。
    张汉马朝他招手:“你过来。
    ”
    “有事就说。
    ”张淙硬邦邦道声调没有起伏。
    张汉马斜着眼睛看他那目光里蜷了些什么他说:“明天过年你生日了。
    ”
    张淙皱起眉并没动步子。
    张汉马终于不耐烦了他拍了拍屁股下的水泥突然扯嗓子朝张淙大吼:“你过来!”
    张淙下意识回头看一眼门。
    对面就是冯老跟晏江何也不知道两张破门板子能挡多少动静他们会不会听见。
    张淙不想张汉马再作妖只能走过去他尽力屏住呼吸免得应激反应起祟让他当场吐出来。
    不过吐出来也无所谓他可以直接吐张汉马脸上。
    张汉马看他过来在兜里又掏又抠竟薅出一把钱他伸胳膊:“拿着。
    ”
    张淙垂眼睛看钱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一沓能有小两千:“什么意思?”
    “你拿着吧。
    ”张汉马把钱往张淙手里一塞“我用不着了。
    ”
    张淙掐上钱手指死死捏着他说话时嘴皮没怎么动:“用不着了?你终于要死了?”
    这一瞬间张淙脑子里晃过很多念头。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人的脑子能这么快做出反应。
    比如张汉马得罪了什么人要被打死。
    或者张汉马和冯老一样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即将归西。
    张淙还想他更有可能祸害完哪个婊/子染上艾滋。
    反正不管是什么按照张汉

马的王八作为把自己玩脱是早晚的事。
    张淙一直擎等着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张汉马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没笑出声但嘴角咧开的弧度无比扭曲张淙听他丧心病狂说:“我好像杀人了。
    ”
    张淙站在原。
    感觉脑袋顶上的灯忽然灭了。
    灯是他进门亲手开的。
    他闭上眼睛耳朵依旧没法消化张汉马的话。
    他这该死的爹失踪这么久回来朝他说了一句什么?
    周围突然一片死寂冰冷。
    空气立刻削薄起来仿佛有无数个断头鬼孽散发出恶臭附身在数不清的尘埃上将张淙团团包围。
    让他窒息。
    张淙睁开眼睛头顶的灯照旧亮着。
    他缓缓蹲下瞪向张汉马:“你说什么?”
    张汉马歪过头:“那个娘们想拿我的钱。
    ”
    张汉马的眼睛移到张淙手上的钞票:“我推了她一把她从楼梯滚下去了。
    ”
    那个娘们是哪个?张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有一点他想对了张汉马的确是因为祸害婊/子才找的死。
    张淙又低下头看钱他手里拎的哪是钱他拎的是条命:“人死了吗?”
    “不知道。
    ”张汉马/眼神发空“我跑了。
    ”
    他跑了一跑跑了大半个月逃票混上绿皮火车兜去某处不知名的南方。
    跑到最后无处可去。
    卡在年底他回了家。
    张淙猜张汉马这个站不起来的行尸走肉跑不动他是爬。
    张淙的手开始抖他咬紧牙额角的青筋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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