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京兆尹走后, 乾正帝原先冷厉的脸庞柔和了下来,“出来吧。 ”

    6绮雪这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指尖上还沾染几滴墨汁。

    乾正帝看见她脸上还有些懵然的神情, 微微笑起将她拉至身边坐下,用茶水打湿手帕, 擦拭她的手指,“其实你没必要躲去后面,大大方方的坐在朕身边听他禀告不好吗?”

    昨天搜宫后, 乾正帝就没让她们母子俩回去,直接留宿在养心殿,下朝回来就心痒痒的坐不住就传了6绮雪到前殿给他磨墨, 不想小女人听见传报声跑的比兔子还快。

    已经少见她这般跳脱过, 乾正帝却意外的觉得有点可爱。

    “万一别人以为臣妾在吹枕头风怎么办?”特殊时期6绮雪不想节外生枝招人话柄,却没想到躲在后面竟会听见, 乾正帝派人去抓拿皇后娘家一脉。

    6绮雪藏不住脸上的讶异, 低头看已经被擦拭干净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皇上就这样直接抓了定国公府二房的人吗, 听说定国公还曾经救过太上皇。”

    定国公府地位超然, 他们家族所出子弟在朝中都十分得力, 功绩斐然, 是皇后在宫中最坚实的后盾,在文中李玉璇也曾陷害过几次皇后, 可最终乾正帝都会看在定国公府面上绕过她。

    所以皇后昨天才会着急推个替死鬼出来, 妄想着能用丽嫔能顶罪, 然后再利用国公府的势力把此事定下来,可皇上现在这么做不就等于坐实皇后就是凶手。

    “正因为如此朕才没把整个定国公府都牵连起来,他们家还是有头脑清醒的人。”

    乾正帝轻抚6绮雪的脸颊,不许她躲开:“晖儿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有人敢毒杀皇子就是谋逆之罪,无论是谁朕都不会饶过他。”

    其实乾正帝早已看破她的伎俩,6绮雪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中,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乾正帝快要亲上6绮雪时,外面隐约传来婴儿啼哭声。

    在养心殿醒来的大皇子是个小娇气包,早上起来没睡在亲娘给他额外的定制的摇摇床上,就不顺心的哭闹着,这多少人羡慕想来住的地方,他倒是嫌弃得很。

    奶娘抱着他哄睡了,放下床醒了,只能抱着睡得久点后才放下床,结果又醒了,这下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6绮雪闻声赶来时,大皇子闻到亲娘的味道,哭唧唧的朝她伸手要抱。

    奶娘把大皇子交给6绮雪后,在旁道:“奴婢看大皇子有些认床,整晚都没有睡好,喂奶时都有些没精神,只能一直抱着才能睡得香点。”

    孩子会挑床是常有的事,6绮雪有点懊恼自己没想到,早知道就不答应乾正帝留下来了。

    她转头就同宝瓶道:“先收拾东西,晚点陪皇上用完午膳,我们就回长乐宫。”

    跟着6绮雪一同进来的乾正帝,听见这句话不由眉头微皱起,“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朕让人去把摇床搬进养心殿就好。”

    摇床又不是小件家具,搬来搬去的才麻烦呢,6绮雪想起今早被喊去侍墨,严重怀疑乾正帝心怀不轨。

    乾正帝一边搂着6绮雪的细腰,一边逗着她怀里的晖儿,“宫里认不清主子的人还很多,朕得把他们都揪出来,所以这几天估计乱糟糟的,你们就在这先住下。”

    怕乱的话,长乐宫宫门一闭就清净了,哪用得着特地将她们留在养心殿,这里是皇帝的寝宫,有时乾正帝还会在前殿议事或批阅奏折,要是晖儿哭起来,刚好皇上在召见大臣那得多尴尬。

    所以乾正帝不走心的理由让6绮雪不由多想,想起以前看过的宫斗剧,不由紧抱住儿子靠在乾正帝怀里,“是不是又有人要对我们下手。”

    “嗯,所以要好好呆着朕身边,哪里都不许去。”男人不动神色的收紧手臂上的细腰,嘴角勾起抹笑意。

    ***

    当天下午

    定国公府里鸡飞狗跳的,皇后的生母季氏从未想到自己会被人抓起来,向来仪态优雅的她如同市井妇人那样,尖叫着让人去找她的丈夫,找国公爷。

    可是被押出去前院时才发现她的夫君也在,不仅如此,她的儿子儿媳都没有落下,还有妾室们跟那些庶出子女,二房包括下人五十几口人都齐齐挤在前院。

    季氏不复之前的愤怒,转而害怕的求助起赶过来的公婆。

    老定国公喊住其他几房想帮忙阻拦的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二儿子儿媳:“皇上已经查出大皇子身边的奶娘是你们安排进去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脸色皆变,敢在皇子身边安插人,这可是涉嫌谋逆大罪,论罪可诛九族的。

    季氏身子颤抖,连忙否认,“爹娘,媳妇冤枉啊,快救救我们。”

    “爹,咱们去求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咱们是冤枉。”二老爷跟着附和,背上的汗湿透衣裳,京兆尹敢这么直接进府里抓人等于是判定了罪,他们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老定国公失望的闭上眼:“如果你们没有罪,皇上会给你们个公道,可若是真的犯了谋逆,天皇老子也保不住你。”

    “不,我是皇后的亲生母亲,怎么可以被抓去牢里。”季氏听出老国公竟然没有保他们的意思,脸色青白得吓人转而求向一旁的老夫人:“娘,求您救救我们,媳妇是冤枉的。”

    老夫人没有理会季氏,她熬得一宿没睡,心里悔得不行,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没有强硬的把老二从定国公的老娘手里抱回来,更后悔让儿子娶了季氏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

    季氏没想到,这个平日总被她压了一头的婆婆居然敢见死不救,心中的怨气不断在放大,可不管她如何反抗终究拧不过官兵,没几下就被押走了。

    大儿媳也就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隐约已经从世子口中知道些事情,觉得皇上没有迁怒到他们几房真的是老天保佑,她见世子脸有不忍,就拉住他道:“你可别犯傻的去皇上那里求情,如果不是看在老国公的面子上,这府的人都要跟着二房去陪葬,难道你还能比你爹得脸?”

    定国公世子无奈的被他的夫人训了一脸,“我只是在想皇上雷霆大怒,皇后娘娘在宫里怕是不好过,还有大公主。”

    世子夫人沉默了下来,即便父母招人嫌可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侄女,微叹了口气,“虎毒不食子,只要皇上不厌弃大公主,没人欺负得去,还有咱们在朝中撑着呢,若皇后能潜心悔过,总归能留下条性命也不错了。”

    坤宁宫

    皇后收到暗线传来的消息,眼前一黑,脸上血色尽失几乎要昏过去,“不可能的,皇上怎么能把我爹和娘都抓起来,国公爷昨晚不是入宫了吗?”

    胡嬷嬷在旁已经说不出安慰的话,国公府其他人都完好,只有二房被抓了,怕是国公爷已经放弃了他们,唯有自责己身:“都怪老奴那晚没阻止娘娘,铸成大错,您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尽管打骂老奴,但求能让娘娘心里好受些。”

    打骂有什么用,大势已去,接下来皇上该向她这个皇后问罪了。

    “嬷嬷,你说,接下来,皇上是不是想要废掉我这个皇后。”

    胡嬷嬷连忙道:“不会,您还有大公主呢,皇上看在大公主面上,一定会饶了您的。”

    皇后想起那时东窗事发,被李玉璇设计让皇上发现她给别人下药,那时皇上便已经警告过她绝无下次。

    绝无下次!

    胡嬷嬷看见娘娘失神绝望的眼眸,脸上老泪纵横,再次深深的后悔当时火上浇油的自己,不由狠心的往自己脸上抽巴掌:“都怪老奴,是老奴连累了娘娘。”

    胡嬷嬷是真的下狠手,没几下将自己脸都抽红了。

    皇后艰难的闭上眼,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她没有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只怪自己蠢,被人下了套。

    “嬷嬷,咱们还有机会,既然本宫的祖父牵制不住皇上,然而太上皇却可以,说不定本宫还能因此换得一线生机。”

    面对以及疯魔的皇后,胡嬷嬷只能抹干脸上的眼泪,陪着自家娘娘一条道路走到黑:“好。”

    夜幕降临,晚风吹过,映在纱窗上的树枝梭梭作响。

    一个婢女捧着盆热水穿过长廊,来到了凤阳阁,门前守着的婢女见她眼生,便多问几句:“你是哪来的?”

    婢女恭敬得行礼:“奴婢彩蝶,送热水的鹤儿姐姐肚子不太舒服,所让奴婢过来送。”

    “什么肚子不舒服,鹤儿那丫头定是想躲懒,进去吧。”那婢女也不多追究,看两眼就放行了。

    此时悦安看着腿上的青紫,捶着枕头,把它当做乾正帝或是曦皇贵妃来狠锤。

    悦安公主身边的婢女莲心温言劝着:“主子可轻些锤,内务府说咱们这个月的用品已经领完,再领也只能等下个月呢。”

    悦安刚被关回凤阳阁时,砸得满屋几乎都无处下脚,可是当天没人给她们收拾,气个半死,当天只能躺在床上,隔天去内务府重新领用物品时,居然没领到,说东西不好凑齐,过几天再送去,逼得她们硬生生在混乱的房间待了七八天,悦安差点被活活气死。

    “内务府那群狗奴才居然敢为难本公主,等着吧,总有一天本公主会让父皇把他们都杖杀了。”悦安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放开了手中的枕头。

    随后把憋在胸口的气,撒在门口愣住的宫女身上:“傻愣着在那干嘛,赶紧把水给本公主端进来,真是什么矮瓜裂枣的选进宫里来,看来皇上的目光真不怎么样。”

    彩蝶紧握了下水盆,低头走进来。

    莲心紧张的看了四周,“我的好公主,您可别乱说,万一给人听见了怎么办?”

    悦安满不在乎的道:“这里连只苍蝇都不飞一只进来,还怕谁听见。”

    莲心忍不住又劝了句:“主子,咱们这么跪下也不是办法,您要不跟皇上服个软”

    悦安横了莲心一眼,“做梦,本公主才不去,去了,皇兄只会让本宫向那个女人低头。”

    一直在默默给她洗脚的彩蝶,这时好奇的抬头:“公主说的那个女人可是如今的曦皇贵妃?”

    悦安最讨厌有人打断她的话,用脚泼了彩蝶一脸水,“本宫说话你插什么嘴。”

    彩蝶顿了下,擦了下脸上的水珠,连忙起身请罪:“奴婢不是有心的,只是今天在御花园听见了些有关于曦皇贵妃的传闻,想着好像跟公主有关,这才忍不住插嘴的。”

    悦安眯起眼看这个婢女:“还有关于我?是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奴婢听见人说,有人曾亲眼见到曦皇贵妃在御花园——”勾引明王,彩蝶话没说完,刀光一闪,喉咙被一柄匕首穿过,她瞪大眼还没反应便已经断了气。

    “啊——”悦安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可震透屋顶。

    莲心虽然害怕,但是仍旧挡在悦安身前,喊着来人。

    下手的人显现出身形,手里举起一枚令牌:“此人是细作,奉皇上命令,一旦抓到就地格杀。”

    随后扛起地上的尸体,直接走出门外。

    悦安在莲心的安抚下久久才能回过神来,她抱住莲心道:“咱们明天就去求皇上原谅,明天就去。”

    当晚,胡嬷嬷发现所有的暗线都失去了联系,而她也被连夜带走。

    而在牢房的二房的人,早就抵不住刑罚,把历年来的所有的布置都吐露了出来。

    第二日上朝时,定国公上书请罪,揭露自己二儿子与皇后犯下的谋逆之罪,震惊朝野。

    乾正帝大怒,可念在定国公立下的汗马功劳,以及其大义灭亲的举动,只判了定国公府二房流放千里苦作,其余无辜人等不做牵连,只是定国公教子无方,也被罚回府闭门思过半年,扣俸禄三年。

    而皇后德不配位,意图毒杀皇子,即刻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乾正帝当场写下废后诏书,送去了坤宁宫。

    ***

    悦安去养心殿的路上刚才碰见了前往宣旨废后的队伍,吸了口冷气,喃喃自语道:“那以后那个女人岂不是后宫中位分最高的人。”

    莲心有些担忧的道:“听说曦皇贵妃被皇上留在养心殿,咱们这次去可能会碰上她。”

    悦安听了想马上打道回府,可奈何脚好像生了根挪不动,想起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去道歉。

    不过到了养心殿,就被高玉挡在门口,“给悦安公主请安,皇上还没回,旁人不得随意进入,您请。”

    悦安硬生生在太阳底下晒了会后,咬住唇道:“既然皇上没下朝,那本宫要见曦皇贵妃。”

    高玉笑眯眯的没答话,似没听见般。

    莲心拉了下悦安的袖子,悦安深吸了口气:“本宫是来找曦皇贵妃道歉的,请帮本宫通传一声。”

    高玉对悦安公主的事迹略有耳闻,便派人去告知了6绮雪。

    6绮雪不怎么想见这个刁蛮公主,她还沉浸在皇上废后的消息中,但是想起悦安是明王的妹妹,还是将她请去暖阁。

    悦安松了口气,走进去里面,看见6绮雪便直直跪下:“小皇嫂,都怪悦安昔日不懂事,差点害你跌下水池,请您大人有大量,别生再生悦安的气。”

    6绮雪没想到悦安公主真的是来道歉的,而且诚意还那么足,连忙拉她起身:“公主有心道歉就好,不必行如此大礼。”

    悦安公主瘦削了许多,眉宇间也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可见在宫里吃足了苦头。

    悦安盯着6绮雪直看:“那你还生气吗?”

    6绮雪发现悦安说话十分直白,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她摇摇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公主又诚意来道歉,早就气消了。”

    悦安闻言神色放松了下来,“既然你已经不生气,可不可让皇兄把我送回行宫,我不想留在宫里。”

    6绮雪没敢轻易答应下来:“公主的禁令是太上皇下,本宫不敢僭越,不过既然公主已经悔改了,没必要再去佛前跪两个时辰,本宫会劝皇上把这项责罚去掉。”

    6绮雪注意到悦安公主起身时的僵硬,以及小声吸气,想她每天跪的时辰不短,跪多了对腿也不好。

    悦安没想到6绮雪竟然这么好说话,神色也跟着软和了下来,正在别扭的想着要不要说声谢谢,忽然听见小孩子的哭声。

    6绮雪见她好奇便笑了笑:“是晖儿在哭,到了新环境他有些不习惯,近来黏人得很。”

    悦安对这个差些被她害了的大侄子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本宫可以去看看他吗?”

    6绮雪身上带有避毒珠,测过悦安身上没有问题,“当然可以,我们一起过去吧。”

    大皇子长得玉雪可爱,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人心里软乎乎,悦安一眼就喜欢上他,心里可愿意跟他亲近了。

    可是这个小可爱眼里只有他的亲娘,旁人都无情的忽视掉。

    6绮雪愉悦的扬起嘴角,笑容恍若盛开的牡丹般夺目璀璨,悦安从不知自己也会被一个女人惊艳到。

    等了乾正帝许久也没见他回来,只好先回去了,见6绮雪还送她出到门口,忍不住把昨晚事情跟她说:“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你在御花园干什么,还跟我扯上关系的,不过她被灭了口,皇兄又在今天废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关联,你最好留意下。”

    她在御花园干了什么,6绮雪想起生产前跟明王在御花园谈话被皇上撞破那次,回神后认真的跟悦安道了谢,看见小姑娘还有些脸红,忍不住笑了。

    悦安走前忍住道:“其实那时候我之所以找你麻烦,是因为那时候不甘心被你抢了风头,我当时可是盛装打扮了,可那寇明珠说我不如你,气不过才找你麻烦的,当时没想太多。”

    “寇明珠?”

    “嗯,她是礼部尚书的千金,我以前以为她喜欢我哥,可是想想她应该是喜欢皇上才对,不然怎么会挑唆起我对你的敌意,我当时傻没想那么多,现在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看来又是皇上的一朵桃花,6绮雪记下了这个名字。

    直到天色微暗,乾正帝才从外面回来,跟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皇后的册宝凤印。

    福满将东西带到6绮雪身旁放下,乾正帝拿起凤印放在直接放在她手上,“以后你才是这个后宫的主人”

    6绮雪只觉手上仿佛有千斤重,皇后就这般轻易的被废,曾经在脑海中准备好斗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的再问一遍,“皇后真的被废了吗,满朝文武百官都答应了?太上皇也没有意见吗?”

    乾正帝能看出6绮雪的担心,慢慢给她解释,“定国公府二房的人早就认罪了,如果这时候有谁出来保皇后便是等同谋逆,而父皇在她第一次动手害朕的子嗣时,已经出面让朕饶过她一回,可是朕绝不会再容忍她第二回。”

    听到这6绮雪才是真正的放下心中大石,嘴巴也甜了几分,“多谢皇上为我跟晖儿做主,在臣妾心中你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

    乾正帝成功的被6绮雪崇拜目光给取悦到,心情愉快在她瓷白无暇的脸上细密的亲吻起来,“朕已经把废后安插在后宫的人都清理掉了,以后你和晖儿在宫中如何横行都不怕。”

    什么横行,6绮雪斜了乾正帝一眼,反而引来更猛烈的攻击,6绮雪笑着躲开:“还有话要问皇上呢。”

    乾正帝已经开始耐心渐失,低头埋首在她脖子间:“快问。”

    6绮雪把悦安公主今天过来道歉的事说了,还有临走前说的:“皇后昨晚特地让人找上悦安公主,是想做什么?”

    乾正帝稍微一顿:“她想让悦安传话给父皇,让父皇觉得朕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最后还得出个宠妾灭妻,兄弟反目的下场来,可惜传话的人都被朕给灭口了。”

    6绮雪自打醒来后,就没有刻意去探听过明王的消息,除了乾正帝不喜欢之外,她总觉得明王能有学长记忆,说不定有一日他的记忆也会传回去给学长的,她不想让学长看到她与皇上在一起的画面。

    如此避开,哪知还是被皇后拿来大做文章。

    6绮雪后背一阵发寒,还好乾正帝拦截的及时,不然流言传出去,她可能会真被当做个祸水打死。

    “还好有皇上在,既然悦安公主都诚心来认错了,还主动给臣妾提醒,心意难得,不如就此解了她的思过之罚。”6绮雪想起答应过悦安公主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

    乾正帝将她打横抱起,往寝室走去:“凤印在你这里,你做决定就好。”

    乾正三年,曦皇贵妃6氏深得乾正帝喜爱,晋封为皇后。

    同年三月,礼部尚书上书奏请皇上选秀,众大臣纷纷附议,太上皇那边也传了话,让选几个进宫,乾正帝同意了,下令让皇后主持这次选秀。

    当晚才刚走进长乐宫大门,就被6绮雪迎面扔了来个枕头,吓得旁边的福满差点要喊护驾。

    乾正帝拿开枕头就看见小女人气呼呼冲过来推他:“臣妾要忙着准备选秀的事,没空接待皇上,你找别人伺候去吧。”

    乾正帝哪能被她就这么推走,他十分享受小女人的醋意,让宫婢都退出去后,上前紧抱住她逗弄:“秀女都还没选进来,朕现在也只能找你这个皇后来伺候。”

    6绮雪听见就更生气了,抓住乾正帝的手臂,狠狠咬了口,随即红了眼睛:“你欺负臣妾。”

    乾正帝小吸了口气,就地解了她衣裳压上去,“朕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

    最后战事平息后,乾正帝抱着衣衫不整的6绮雪小意温柔的哄:“这次朕不选人,主要是给皇室宗亲,和给父皇选的,还有明王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免得整日浑浑噩噩的,什么大事都干不成。”

    6绮雪暗地里翻了白眼,乾正帝平日不提明王则已,一提多数都是在数落,不过知道他没有选新人的打算才放过他:“那皇上怎么不早说,害臣妾方才出丑。”

    乾正帝还在回味她方才泼辣的模样,“不丑,还特别诱人,朕就喜欢你刚才吃醋的样子。”

    这怪癖好,6绮雪看见乾正帝肩膀上的抓痕,既然喜欢,就又给他抓了一把。

    当然最后是被镇压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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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开始选秀

    当今圣上样貌俊美,身材高大挺拔,正值壮年,秀女们为了这次选秀使尽浑身解数,表现出来的才艺都堪称一绝。

    其中最出彩的就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寇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且相貌出众,气质更如空谷幽兰般引人瞩目。

    可惜秀女们才艺表演时皇上都没有出席过,白瞎了人家一番心意。

    寇明珠名气之大,乾正帝也有耳闻,既然注定是佳丽之首,出身名门,他让6绮雪将此女记为明王妃候选人。

    6绮雪还记得悦安就是说这人正是背后挑唆的人,此人心术不正,赐给明王岂不是要结仇。

    “不可。”

    6绮雪没看到她否决时乾正帝的脸色变了变,她在众多画卷左看看右看看的,有些苦恼,“要不还是等明王回来后自己选吧,他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

    乾正帝在身后阴沉一笑,想见明王?做梦,他永远都别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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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大选的日子,乾正帝避开人多的御花园,抄了近路去长乐宫,刚好经过小凉亭,发现里面有个翩翩起舞的女子,顿住了脚步。

    悦安公主一直想找寇明珠报仇,所以早早就派人暗中盯住她,发现她经常去养心殿跟长乐宫之间的小凉亭踩点,更是磨拳擦脚的冲去找6绮雪。

    6绮雪不明就里的被悦安拉出长乐宫,可是远远看见凉亭上跳舞的曼妙身姿,不禁微眯起眼,果不其然转角出现了乾正帝的身影。

    悦安猛跺脚:“哎呀迟了,皇上看见她了,不行,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

    6绮雪还想躲起来看戏呢,结果被悦安猛拉出去。

    乾正帝原本是打算当没看到就直接走过的,可是跳舞的佳人刚好旋转回身,面纱陡然飘落,露出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庞。

    佳人发现了乾正帝,施施然走出凉亭,盈盈下拜,显露出窈窕细腰:“小女寇明珠见过皇上。”

    哪料到乾正帝不感兴趣的‘嗯’了声,就准备走人。

    寇明珠有些错愕,想抬头喊住皇上,此时悦安就冲了出来,“大胆,身为秀女不在储秀宫待着,居然在宫中乱走,你爹是礼部尚书,怎么教出来的女儿这么没规矩。”

    寇明珠没想到昔日好友会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子指责她,不由双眼含泪看向皇上。

    可是皇上根本就不在跟前,转头看去,才发现皇上已经走到刚才悦安公主冲出来的地方,抱着皇后离开。

    6绮雪拧着乾正帝腰间细肉,“刚才的舞好看吗?”

    乾正帝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朕都不没注意她在干什么,再说朕平日也不爱看人跳舞。”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减低音量,寇明珠瞬间脸色惨白无比。

    晚上乾正帝陪儿子玩累了,也没见6绮雪回来,出门去找,来人都道皇后在暖玉池等皇上。

    乾正帝嘴边噙着笑,世人皆道女子爱吃醋,可吃醋也有吃醋的好啊。

    暖玉池前垂下纱幔,朦胧间水池中央似乎有人。

    宫婢们为乾正帝退下外衣后就退下了,与此同时传来悠扬缠绵的琴声。

    乾正帝拨开纱幔,温泉水池中央,6绮雪背对着他,穿着白色纱衣坐在水上,泉水的热雾气徐徐上升,弥漫在她周围,犹如仙气缭绕。

    琴声起,6绮雪也缓缓转身,回眸看了乾正帝一眼,玉人修虽然主打修炼,可是舞起来却是十分性感勾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眼波流转间,宛若天上星子落入凡间

    半透不透的纱衣包裹在女子曼妙的身上,原是洁白纯真的颜色,却点缀上诱人的危险,乾正帝双眼炙热的紧盯着面前在水中翩翩起舞的神仙妃子。

    在6绮雪再次在空中画出勾人的舞姿时,乾正帝扑下水池,几个大跨步,就来到了水中央。

    水里放了个白玉圆台,水位只是刚刚好没过台面,6绮雪此时站在圆台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乾正帝,抬起赤。裸的玉足带着水珠抵在乾正帝的胸口,“皇上,臣妾的舞好看吗?”

    乾正帝喉结上下一滚,声音沙哑的吓人:“好看。”

    6绮雪依旧抵住他想上前的身体,“皇上不是不喜欢看人跳舞吗?”

    乾正帝哪里能抵得过她这磨人的小妖精,惹烫的大手粘着小腿往上一拉,将高高在上的女神拉入怀里,白纱遇水既透,女神瞬间变身勾人的妖女,“朕只喜欢看你的舞。”

    大选当天,皇上和皇后双双迟到。

    众佳丽在太阳底下晒得大汗淋漓,完全没有什么美样,寇明珠及其余几个相貌好家世低的被皇上送去给太上皇做太妃,明王没有回来选秀女,据说他自己在封地娶了个家室不错的女子。

    史书记载乾华盛世中,华文帝的生母6氏深受乾正帝宠爱,被封为皇后之后,乾正帝的后宫不再添置新人,因此乾正帝成了大隆朝子女最少的皇帝。

    后人对此褒贬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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